三阶自有真人出手,他们的目标就是绞杀二阶。
此番举动,惹得暗中各方之人咂舌不已:“这他娘的,我仔细数了数,刨除八府外,十二家都有一大半出现了二阶,底子这么厚的吗?”
“这还好,以往各家初代二代横行时,比这更多。”
“自从二十年前的秘境之战,何曾一次性见到如此之多的大修?”
“当初还有皇族的修士呢,现在全是仙京八府一脉的。”
“嘿,这下有的玩了…”
就在各方窃窃私语之际,天空突兀浮现两道百丈大小的面孔,双目空洞淡漠,牢牢锁定城外三阶贼人。
一人张口吐出无尽森寒金色毫光,携带锐利的锋芒朝着城外一座山岳飞射,另一具则是鼓动腮帮,吹出猎猎龙卷之风绞杀。
只待一瞬,城外的一座三百余丈的小山,径直被抹去,连同其上的三位三阶修士,齐齐没了踪影。
见此情形,城内修士将目光投向皇城,只见城墙之上,两道身穿亲王袍的修士负手而立,面容古井无波,眉眼尽显淡漠。
牛继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见过陈垣老亲王、陈域老亲王。”
两者微微颔首,陈垣说道:“闲谈少叙,先诛贼人!”
另一边修国公府上空的侯孝康眼中尽是寒光,闻言喝道:“跟着两位老亲王出城,杀!”
陈域眉头微蹙,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侯孝康,率先朝城外飞去,连带陈垣眨眼没了踪影。
仙京八府的三位三阶真人同样消失不见,就连贾氏上空的山君,也化作五彩元气消散于天地。
种种异象尽皆消失,巍峨的仙京又恢复到往日般的场景。
这一夜连番的变故,惹得城内众人私底下议论纷纷,都在讨论所见所闻。
几个时辰后,天色渐渐放明,忽然间,巨大的箭矢似陨星一般,划着烈焰的尾翼,直直朝着宁荣府袭来。
狂暴的气机,惹得仙京城半开的阵法未反应过来,所过之处黎庶全部灼烧成尘。
就在箭尖将要抵达宁荣街上空之时,一位身穿御风神驹锦袍的老者立于贾氏上空,嘴角掀起一抹讥讽。
只见其一伸手,天地间狂风大作,呜咽不已,硕大的马蹄踢碎天幕,重重踏落。
“嘭——”
碰撞之地的元气光柱直插天穹,好似将天捅了个窟窿。
治国公府的三阶真人马鬿,遥遥望向城外的黑衣修士,神色莫名道:“你爷爷我闻见了你身上令人作呕的味道,拜圣教的余孽?或是有心之人批上一层假皮?”
“不重要了,你要死了!”
黑衣人闻言冷笑,嗤道:“呵,本真人死?真是好大的…”
话语还未说完,只见刚刚渐明的天色又昏暗下来,漆黑如墨的乌云在这人头顶汇聚,内里时不时闪过一缕缕震人心魄的紫芒!
“轰隆隆!”
一息之间,无穷深紫如墨的雷霆钩织一方电海,轰然劈落。
“雷?缮国公府石老鬼?你竟未死?”
黑衣人瞳孔剧烈收缩,正欲御使武箓迎击之时,身旁浮现狂暴的飓风,内里泛青的风刃弥漫,合围切割而来。
风雷交加,电闪雷鸣,趁其不备的一记合击,让此人七窍流血,重伤垂死,连忙朝着南方爆血遁逃。
厚重的乌云泛起刺眼的电光,一袭紫雷锦衣的石摧岳站在云头,乘胜追击。
“死?老子听贾大哥之言隐匿几十年,就为了杀你们这群狗杂碎!”
“想跑?先用你的狗命稍稍祭奠我府内三十七口至亲!”
犹如春雷炸响的话语,携带雷霆万钧之势,紧追黑衣人而去。
贾氏上空,马鬿冷眼环顾四周,消失在原地。
…
上午,朝会。
待群臣拜见昌武帝过后,众文武屏息凝神,等待开国一脉出场。
只见兵部尚书牛继宗一身戎装,虽未配剑,但甲胄齐全,兜鍪就抱在怀中,出列行军礼,高声喝道:“启禀陛下,老臣牛继宗,请辞兵书堂官一职。”
这一开口,犹如一记神通砸在众人心间!
请辞兵部堂官?!
开天辟地未有之事!
昌武帝眉头紧皱,问道:“老大人,何以至此?”
牛继宗沉声回道:“昨日,宁国公府三四五三代嫡长,悉数遇害,深夜又有多方贼人,甚至出现三阶修士,越过京城守阵,悍然出手袭击位于城西的宁荣二公府,老臣身为兵部堂官,这京畿地区乃至国都的防守不利,当有老臣之责,故请尔!”
昌武帝眉头微舒,劝道:“一来京城阵法和内阁军府以及六部无关,多为禁军负责,二来,修士袭杀贾氏之人,当为飞鹰司监管不利,老大人何苦来哉?”
牛继宗一脸诧异,恍然问道:“不归兵部?阵法归禁军,监察归飞鹰司?”
“然也!”
牛继宗闻言垂下眼帘,好似沉思。
就在朝堂众人渐渐不耐之际,其猛的抬起头颅,侧首看向东北角,喝道:“因两部之责,致使国朝肱骨遇害,宁府嫡长惨死,国都遭受袭击,满城黎庶惶惶不可终日,老臣,请陛下,斩首禁军三位统领及飞鹰司正副都指挥使!”
“国朝将领斩首,修士吾等灭族,凡有牵扯…”
牛继宗嘴角扯出狰狞的笑意,眸子里尽是刺骨的森寒,阴狠道:“必将宗祠倾塌,血脉诛绝!”
话音落下,开国八公十二侯在朝之人,纷纷出班附和!
“斩首!诛绝!”
殿内一时沉寂下来,众人被这惊天之言炸的愣在原地。
杀谁?禁军三位统领,飞鹰司正副都指挥使,这可一直都是老陈家的班底。
按理昌武帝上位后该由他任命第三代,但却被崇武帝牢牢把控不得插手。
开国一脉如此之言,欲要撕破脸?
昌武帝眸子震动不已,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昨日之事他也知晓,手里没人可用想支援都做不到。
可转瞬又一脸苦涩,他哪能指挥的动这几人领死?
正此时,天寿宫总管戴权领着禁军迈入朝堂殿中,先是对着昌武帝行礼,随后冲着开国一脉说道:“圣人谕旨:朕听闻昨日之息,心中惊颤不已,泱泱国都,赫赫公府,竟被贼人袭杀,禁军与飞鹰司诸将,玩忽职守,尸位素餐,命蛟龙卫将其等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特赐宁国公府三代嫡长敬,以国公之礼厚葬,四代嫡长珍,以侯爵之礼厚葬,五代嫡长蓉,以伯爵之礼厚葬,另赐二阶攻防元兵各一柄,唁帛万金!”
文武百官面色齐齐微变,崇武帝这是服软了?以对方的手腕何曾如此过?
单单陈氏之修,足矣比肩仙京八府一脉,加上麾下势力,可强行镇压下去。
莫非是不愿看到国朝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