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最近怎么侵蚀的变快了?”
“究竟是为什么?”
崇武帝沉吟片刻,微微跺脚,便有修士从殿外瞬身进来,候在一旁。
“打开。”
这人眼中闪过一道宽大的武箓,体内罡气疯狂朝心脏涌入,渐渐逼出一滴璀璨晶莹的血珠。
张嘴一吐,在他脸色雪白,浑身颤栗之际,血珠猛然融入血池之中,掀起腥风血浪,接连扑打卷轴。
卷轴微微颤动之际,竟缓缓展开一角,内里赫然出现贾演的玉质名字,其色显灰。
“继续!”
这人再度逼出一滴血珠,血浪顿时大涨,卷轴连连舒展,继而浮现贾源、贾代化、贾代善的灰色玉名,直至出现‘贾赦’时,方有所变化。
贾赦之名流转辉光,玉名之上刻有一行小字,为:‘一等将军’,其下又有一道‘叁’的字样。
再往后,贾珍玉名亦是光亮,下面浮现‘壹’的字样,直至出现贾瑭,其名陡然沉寂为灰色!
但其之灰,和贾演略有不同,名下同样有一道字样,却为‘拾’?
“灰色?”
崇武帝面色骤变,难道贾瑭死了?怎么会死呢?闭关冲阶不成爆体而亡?
但死了怎么还显示有气运?
每个人的气运在身死时,要么被国朝收回,要么分散于族中福泽至亲。
历来未曾出错过的事情,偏偏在贾瑭身上有了变故?
怪不得最近万人血侵蚀的如此之快,竟是少了一方气运之力的源头。
在以往这真龙玉轴——神榜,抽取国朝文武百官气运,用来抵御万人血——黎庶愿,最能贡献气运的就是贾瑭。
世间亿万黎庶勋戚,有大福缘者,生来被天地钟爱,身有气运,可机缘繁多、突飞猛进、化险为机。
而气运又有多寡,多数为‘壹’、‘贰’之属,‘叁’、‘肆’者已然不错,过‘伍’者更为少见,遑论贾瑭这‘拾’的字样。
况且,贾瑭这个‘拾’,是被神榜多次抽取过后的最低值!
崇武帝思索之际挥了挥手,制止身边之人再度逼出精血的举动。
“贾瑭应是出了事,命人前去宁荣二府探探底,若为真,调三阶立即拔出贾氏阵法,以绝后患!”
“唯!”
崇武帝伸手招来一侧烛台中间玉案上的元药,依次没入血池之中,最后才放入一朵六瓣三叶的血色赤花。
然后取出一方印玺,飞到神榜上方,垂下万千金丝以相连,使得它微微颤动
神榜颤动之际,缕缕金黄之气从其上分离,被下方血浪包裹进入血池之中。
崇武帝双眼微阖,神情莫名的注视血池,屹立不语。
…
十二月十七,午时过半。
宁国府前院偏厅,贾珍搂着娇妾,形骸放浪的吃着酒。
“老爷,且吃此盅。”
佩凤面上潮红,娇笑连连的端起一盅酒,送到贾珍嘴边。
贾珍淫笑着吃下盅内酒,
忽的,贾珍好似摸到了什么,感觉到手中之物有些松弛,心头的火气顿时消散些许。
正欲松手,没曾想佩凤主动的贴了上来,在贾珍耳边呢喃呓语。
在她眼中,本该极为受用的宁国府大老爷,却是面色一点点淡了下来。
贾珍看着面前佩凤眼角的皱纹,以及衣袍上从对方脸蛋中掉落的胭脂粉,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
先前的火热,现在的扫兴,弄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是滋味。
贾珍自顾自的吃了杯酒,又猛然想到二弟已有半月之久没露面,莫非是因辽东兵事,暗中前去压阵?
越想越觉得如此,原先被压抑的想法再也按耐不住。
儿媳妇进门两年多了,还没得手,真是可惜,当下倒是个好时机。
可惜现在府内被虎卫统领实行军管,规矩森严,人眼众多,当出府而行。
又想起东城外有早先准备的院子,合该用的上,本老爷真真是深谋远虑。
贾珍重重放下酒樽,撇下几位侍妾不管,摇晃着身子来到儿媳妇小院。
此院本是府中为五代嫡长子备好的庭院,内里物什一应俱全,装扮的很是堂皇大气。
但自从秦可卿嫁了进来,贾蓉便常常不在院中,就算在,也是居住一侧的耳房之中。
久而久之,倒成了贾珍口中儿媳妇小院。
来到院内,贾珍看着紧闭的房门,大脚直接踹开,惊得里间的主仆三人吓了一跳。
秦可卿并着瑞珠宝珠出来探查,看到醉酒的贾珍时皆面露恐惧之色。
贾珍满是淫欲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儿媳妇外露的肌肤,面庞、脖颈、手腕,嗅着屋内醉人的馨香,心头更是火热。
醉酒情急之下,毫不遮掩的说道:“你应知本老爷心意,何必碍着凡俗之理,让你我受相思之苦?”
秦可卿面色煞白,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连连滴落,颤抖着身子回话道:“公爹,妾身为五代妻,不曾是四代妾。”
“放肆。”
贾珍爆喝一声,旋即又慌张的看了看院外,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五代妻?没本老爷点头,你这小小营缮郎的养女,可入我贾氏公府之中?”
“莫要忘了,正妻可废,续弦亦正!”
说罢,冷哼一声,吩咐道:“老爷我在东城外的胡同里有个幽深的小院,我现在就去那里等你,府中实行军管,出行当用探望你生病的爹为由头。”
“过了酉时未曾见你,满族当死!”
“好好想想你的养父和幼弟,莫做蠢事!”
贾珍说罢,瞥了眼两个同仇敌忾的丫头,待本老爷吃进嘴里,看我怎么炮制你们两个贱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