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便笺抓在手里,来生泪道:“这个坐标所在的位置就在欧洲,趁着克拉纳夫的葬礼之前,我们先去一趟那里吧。”
李信自然同意,同时,按照他和蕾薇妮雅的约定,今天晚上,蕾薇妮雅会将占卜的结果告诉他,到时候将两个结果放在一起比较一下,一切也就水落石出了。
第二天,李信和来生泪没有叫上来生爱和来生瞳,她们两人因为昨天没能等到迈克尔·海因茨,心情正极为低落,来生泪不想让两人再空欢喜一场,准备先和李信一起确认坐标上到底是什么,如果找到了父亲,又或者有父亲的线索,她再通知两个妹妹。
“阿信,你说,那个坐标,真的会是爸爸的所在吗?万一不是的话,我……”
一个人在李信面前,来生泪不需要强装冷静,这会儿也是显得患得患失起来。
“放心吧,这一次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你父亲的!”
李信握住来生泪的手,用无比笃定的语气对来生泪道。
来生泪有些诧异地望向李信,以她对李信的了解,李信应该是不会盲目做出毫无依据的保证才对的,想到这两天的晚上,李信总是偷偷出门,难道说……
心中多出了几分安心,来生泪对李信道:“好,那我们出发吧。”
“好,出发吧。”
李信直接将来生泪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运起“风神腿”,向着坐标所指示的方向飞速前进。
两人没有乘坐飞机,当然不是没钱买机票,而是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欧罗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距离最近的机场都有上百公里,之后坐车还要转好几趟,与其用交通工具,还不如让李信抱着去。
一路风驰电掣之后,李信和来生泪来到了地中海边上的一个小镇。
这里建筑风格偏希腊,但又与希腊不同,风景宜人,一派适合旅游的好风光。
在小镇外停下,来生泪从李信怀里下来,同李信进入这座小镇,正准备以迈克尔·海因茨的肖像画的照片询问当地居民,来生泪挂在胸前的红色珠子突然亮起了光晕。
来生泪无比惊喜地看向李信,这珠子亮了,不正是说明,她父亲就在这里嘛!
李信微笑着对来生泪点头,没错,来生三姐妹苦苦寻找的迈克尔·海因茨就在这个小镇上,这一点,昨天晚上蕾薇妮雅带来的占卜结果已经告诉了李信。
来生泪深呼吸了几下,紧紧握住李信的手,只有这样才能令她的情绪稍微平静一点。
拿着迈克尔·海因茨肖像画的照片询问镇上的人,镇上的人果然认识迈克尔·海因茨,他们称呼迈克尔·海因茨为“画板先生”,因为他自称是个画家,在海边建造了一个小屋,但镇上的人却从来没有见他动过笔,他的画板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一点颜料也没有沾染过。
不过虽然是个不合格的画家,但是那位“画板先生”人还是很勤快,而且很有学识,帮着镇上的人渔夫设计新的捕鱼工具,也会同大家分享他在外地的见闻,所以镇上的人都很尊敬他。
“绝对错不了的,是爸爸!”
来生泪激动地落泪,李信伸手拭去来生泪眼角的泪珠,对来生泪道:“小泪,高兴点,别让你爸爸这么多年见到你,就看到一只大花猫。”
“你才大花猫呢!”
来生泪捶了李信的胸口一下笑骂,但是被李信这么一说,来生泪也确实止住了泪水。
多年来的等待、寻找,终于在这一天开花结果,确实不应该哭的,只可惜这个时刻,没有母亲在身旁陪伴,令来生泪的喜悦也被冲淡了不少。
“阿信,我们走吧,去找父亲!”
来生泪对李信道,她想起刚刚镇上居民说的,最近两年“画板先生”身体不太好,而且他们最近几天已经好久没见“画板先生”出门了,听那些和“画板先生”关系好的渔夫说,“画板先生”是生病了。
想到这一点,来生泪就有些着急,李信点头,两人怀着忐忑的心情,一步步向着海边的小屋走去。
镇民所说的海边小屋并不难找,两人一靠近海边便看到了那座位于山崖上的小屋,两人寻路而上,刚到门外就听到一阵咳嗽声。
来生泪心中紧张,立刻推门而入,或许是因为这座小镇相对封闭,来往的都是熟人,所以小屋的门并没有锁,来生泪一推就将门推了开来。
小屋不大,装饰异常简谱,除了一些生活必须的用品之外,就只有一块空白的画板静静放在屋里。
小屋的角落,一张小床上,一名老人侧卧在床上,听到声音之后用虚弱的声音道:“是谁?是汉姆吗?又麻烦你来给我送饭了……”
“爸爸……”
听到一个沙哑的女声的呼唤,老人的内心突然受到巨震,猛地翻过身从床上坐起,望着屋内女人那张无比熟悉也无比思念的脸,用动情的声音道:“真璃绘……”
但很快地,老人看清了来人,真璃绘不可能这么年轻,所以这个女人是……
“小泪?是你么小泪?”
老人浑浊的眼睛冒出泪水,望着自己失散多年的长女,老人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来生泪连忙上前扶住老人:“爸爸,你先躺下,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开,你不要激动!”
虽然来生泪也非常激动,但是这个时候,她却得劝老人不要激动。
老人,不,应该说迈克尔·海因茨伸出干枯的大手轻轻抚摸来生泪的脸颊,擦去来生泪脸上的泪水,对来生泪道:“对不起小泪,我给你取名为‘泪’,却不成想真的给你带去了这么多眼泪,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