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佛洛狄忒雕像归还仪式的第三天,同时也是最后一天,不单是来生爱和来生瞳,连一向最沉稳最冷静的来生泪,这个时候也开始频频抬手观察手表。
今天过后,阿佛洛狄忒雕像就会被转入卫城博物馆进行修缮、保存,也就是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座雕像是不会出现在人前的,如果想要看这尊雕像,想要确认这尊雕像的真假,就只有这三天的时间。
现在第三天的时间已经快要过去,迈克尔·海因茨却迟迟没有出现,要知道,迈克尔·海因茨就是为了保护这座雕像才远走天涯的,只要他知道这尊雕像被归还雅典,哪怕是拼了命,他也一定会来雅典,但是他却到这个时候了都还没出现,难道说,他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望着来生泪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紧张和惶恐,李信有心想要告诉来生泪,他已经找人占卜迈克尔·海因茨的下落,但又怕蕾薇妮雅那边最终占卜失败,令来生泪再失望一场,只能先闭上嘴巴,等蕾薇妮雅那边的结果出来,并且加以验证,再告诉来生泪这个消息。
只见夕阳快要落下,雅典卫城也快要到了停止游客进入的时间,来生泪深吸一口气,已经开始准备安慰自己两个妹妹了。
虽然没能等到父亲,来生泪也很失望很难受,但越是这个时候,身为大姐的她越是需要站出来安慰自己两个妹妹。
就在这时,安东尼馆长领着一个西装革履,夹着公文包的白人中年来到来生泪身前,对来生泪道“蒂雅小姐,这位是费舍尔律师,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夹着公文包的白人中年先是向来生泪鞠躬了一下,然后对来生泪道:“蒂雅·海因茨小姐您好,我这次来,是为了履行我的雇主,您的伯父克拉纳夫·海因茨先生的遗嘱。”
“遗嘱?”
来生泪愣了一下。
她前天晚上才见过克拉纳夫,怎么突然之间就来了一个克拉纳夫的律师,又说什么遗嘱……
“是的。”
费舍尔律师点头,然后向来生泪解释道:“前天晚上,克拉纳夫先生深夜打电话给我,向我转述了他的遗嘱,将他所有的财产,都交由他的侄女,也就是蒂雅小姐您继承,然后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克拉纳夫先生的死讯,我赶紧从普鲁士赶了过来,处理了克拉纳夫先生的身后事之后,便来履行他的遗嘱。”
“克拉纳夫他死了……”
来生泪第一反应就是想,克拉纳夫会不会是假死,然后躲藏起来准备什么阴谋诡计,但是很快地,来生泪便看到李信向她微微点头,也就是说,克拉纳夫确实是死了。
对于这个伯父的死亡,来生泪的心情显得极为复杂,毕竟就是他害得来生一家父女分离,他可以说是后续无数事情的源头。
但无论怎么说,那也是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人,血浓于水,所以在确认对方没有威胁自己等人的能力后,来生泪还是决定放过他,现在听到克拉纳夫的死讯,来生泪心中五味杂陈。
“是的,克拉纳夫先生去世了,虽然这个时候提这个不太好……”
费舍尔律师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将其交给来生泪:“这是克拉纳夫先生的财产清单,其中涉及多个公司的股权、股票,还有世界各地的动产、不动产……这些产权的变更,都需要蒂雅小姐您出面。”
来生泪接过那份文件稍微看了一眼,以她的商业眼界,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份文件中所记载的财富有多么庞大,甚至比起她这么多年经营下来的产业还要庞大数倍。
这也是当然的,连濑口广幸这些海因茨的弟子也靠着“辛迪加”这个组织吃得满嘴油,克拉纳夫身为“辛迪加”组织的首脑,他拥有的财富当然更加不可估量。
只是这么一大笔财富,来生泪却也没有放在心上,钱财对她来说,早就没有了意义,甚至于她最开始经营生意,只是为了得到对抗迫害她父亲的组织的力量,还有为“猫眼”的行动提供资金支援,这笔来路不正的钱财,她根本不想要。
不过在这份财产清单上,还是有一些东西吸引了来生泪的注意,那就是一些古董和艺术品,还有一些迈克尔·海因茨的画作,对于这些东西,来生泪倒是希望能够收下。
“除了财产之外,还有这个……”
在将财产的清单交给来生泪之后,费舍尔律师又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张便笺交给来生泪,来生泪接过便笺,发现上面是一个坐标,不由问道:“这是什么?”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费舍尔律师微微摇头,然后道:“这是在克拉纳夫先生的遗体边上发现的,应该也是他的遗物,我便自作主张,将这给您送过来了。”
看着便笺上的坐标,来生泪心中一动,难道说,这坐标是……
将便笺收下,来生泪对费舍尔律师道:“谢谢你,费舍尔律师。”
费舍尔律师对着来生泪鞠躬一番,然后道:“蒂雅小姐,按照克拉纳夫先生的遗嘱,他希望能由您来主持他的葬礼,将他安葬在普鲁士家乡的祖传墓园中。”
来生泪微微思索了一番,然后缓缓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的。”
无论克拉纳夫做过什么,他到底是自己的伯父,而且人死债消,来生泪理应为这位血缘上的伯父送行。
见来生泪答应,费舍尔律师显得非常高兴,他对来生泪道:“我已经安排私人飞机将克拉纳夫先生的遗体运回普鲁士,葬礼的前期工作我会跟进,请蒂雅小姐在这两天内动身前往普鲁士的海因茨祖宅,我会在那里等待您的到来。”
来生泪微微点头,费舍尔律师交代完事情之后,也不久留,先行离开,毕竟之后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行程上比较紧张呢。
在费舍尔律师离开后,李信对来生泪道:“小泪,那张便笺上的,该不会是……”
“应该就是爸爸的所在,最起码,也会有和爸爸相关的东西在。”
来生泪点头道。
李信有些担忧道:“但也可能是陷阱。”
来生泪微微摇头:“中原不是有句古话嘛,‘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克拉纳夫都要死了,他实在是没必要再陷害我们。”
李信想想也是,克拉纳夫在知道来生泪这边有超凡级的战力之后,又怎么可能会指望一些陷阱能够伤害来生泪呢,这样做除了害自己的墓被刨了之外,应该没有任何好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