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雇主……就是那个叫艾琳娜的神秘女人?”
鲁邦三世既然准备在艺术展上有所行动,那自然早就将和艺术展有关的事情全部调查了一遍,他当然不会不知道,李信是哥达鲁身边那个凭空冒出来的神秘女人艾琳娜雇佣的。
“没错,她就是我的雇主。”
李信点头。
鲁邦三世回忆了一下:“小泪……我记得海因茨的大女儿是叫小泪吧?还有二女儿小瞳,三女儿……那时候还没出生,我没来得及听海因茨跟我说她的名字……”
“她叫小爱!”
见鲁邦三世能说出这么秘密的事情,李信几乎已经确认鲁邦三世是海因茨的好友,而且是关系很好,可以全盘信任的那种。
“是嘛,小爱嘛……真是可爱的名字!”
鲁邦三世笑着道。
这时,次元大介打断两人的谈话道:“虽然你们聊天聊得很开心,打扰你们感觉有些不太好,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声,你们再不行动,人家就要把那些画都搬空了。”
“让她们搬吧,我在每一幅画上都装了发信器,而且,这里也不只有我一个人盯着,她们逃不掉的。”
李信随口道。
论起跟踪和潜行,相比于自己,身为忍者的绫音才是真正的大行家,有她在,李信就不需要担心跟丢人。
鲁邦三世笑着拍了拍李信的肩膀:“想不到你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做事倒是挺老辣,那我们就继续聊关于海因茨的事情吧。”
说到这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李信面色严肃了起来,问鲁邦三世道:“鲁邦前辈,我想问一下,海因茨先生他还活着吗?如果他还活着,他现在在哪里?”
“他一定还活着!”
鲁邦三世非常肯定地道:“你可别以为那家伙是个画家,就觉得他手无缚鸡之力,我告诉你,那家伙能着呢!我之所以和他认识,就是在一次行动中遭了别人的暗算,受了伤,当时就是那个家伙救了我!”
次元大介来劲道:“哟,还有这种事情啊鲁邦,以前没听你说过呢!”
那表情,就像在说,一向“天老大我老二”的鲁邦也有这么菜的时候啊!
鲁邦三世难为情地笑了:“哈哈,当时初出茅庐,学艺不精嘛,之后可没那样过了!而且东西我还是偷到手了,所以不算失败!”
“总之,海因兹那家伙,从很早开始就在躲避其他人的追杀,经验丰富,后来我还传授了他一些逃生的技巧,所以想要杀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听到他遇害的消息后,也去他遇害的那家美术馆查看过,现场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我相信,那家伙一定是逃出生天了。”
鲁邦三世对李信道。
“那真是太好了!”
李信由衷道。
这些年来,支撑着三姐妹行动的,就是海因兹死不见尸这一点,但是对于父亲到底是否还在世,这一点,三姐妹心里也没谱,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现在听到鲁邦三世这么说,那海因茨生还的可能性就大大提升了,这对来生三姐妹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说起来,那个最近一年一直在活跃的怪盗‘猫眼’,就是海因茨那三个女儿吧?”
鲁邦三世问李信道。
李信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错,她们就是‘猫眼’!”
面对海因茨的熟人,李信隐瞒也没什么意思,因为但凡熟悉海因茨的人都知道,“猫眼”石是海因茨最喜欢(实际上是真璃绘最喜欢)的宝石,而现在出现一个名为“猫眼”的怪盗,一直在收集海因茨的画作和收藏品,这本就是在向有心人传递信息。
如果是那些谋害了海因茨的人就会觉得,这是海因茨回归了,他要取回那些被夺走的艺术品,而若是海因茨本人看到“猫眼”在收集他的收藏品就会知道,那是他的至亲在追寻他的足迹,海因茨一定会有所反应的。
同样,那些海因茨的亲友看到了,也会反应过来,“猫眼”很可能是海因茨的女儿又或者其他和海因兹有着密切联系的人,鲁邦三世便猜测“猫眼”就是海因茨的女儿,并且准备有机会的时候,就去看望下老友的女儿,不成想这机会自己撞上来了。
“好啊,海因茨那家伙,还总劝我金盆洗手,不要再做盗贼了,结果他的三个女儿却都成为了怪盗……呵呵,现实还真是有趣啊!”
鲁邦三世笑呵呵地道,似乎在为自己老友的女儿从事了怪盗这份有前途的职业而得意。
在鲁邦三世笑够了之后,李信又问道:“鲁邦前辈,你知道海因茨先生的宝藏的传言是哪里来的吗?”
“这个就说到点子上了。”
鲁邦三世很快收敛笑容道:“前段时间,我忙着其他事情,都没怎么关注地下世界的消息,后来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这地下世界,不知什么时候流传海因茨把一个宝藏藏在他的画里的消息。”
“这当然是无稽之谈,我还能不了解海因茨那家伙吗,那家伙啊,活着的时候,他的画卖不上几个钱,也就他遇害之后才价格暴涨,当然,画家都这样,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至于说其他的,他确实看守着一批二战时期纳粹从欧罗巴各国掠夺而来的艺术品,那是‘古迹卫士’的遗留,所谓的‘古迹卫士’,你年纪太轻,可能不知道,我就简单说一下吧,就是一支在战争中保护艺术品的特殊部队,原本他们的使命应该是从纳粹手中保护那些被掠夺的艺术品然后交由盟军保管,但是盟军……哈哈,那群盟军啊,和纳粹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也准备占有那些艺术品,将其变为自己的财物,这就和那些‘古迹卫士’的理念不符了,他们认为,那些艺术品应该回到自己的国家,于是他们脱离了盟军的控制,将那些艺术品藏了起来,并在战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那些艺术品归还它们的祖国。”
听到这里,李信不由肃然起敬。
虽然这是发生在欧罗巴的事情,归还的也都是欧罗巴的艺术品,但是作为一个也曾被外国入侵,被掠夺财富、文物的国家的人,李信依旧对于那些“古迹卫士”超越国籍的精神深深佩服。
鲁邦三世继续道:“海因茨就是那些‘古迹卫士’的意志的继承者,他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不断归还艺术品,最后留在他手上的艺术品已经不多,以个人收藏来说,确实极为丰厚,但要说宝藏的话,那就差得远了。而且那些艺术品都随着海因茨遇害而消失,直到近些年来才不断出现,所以说,所谓的海因茨的宝藏不过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更加不可能有什么秘密隐藏在他的画作中,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谋划着什么。”
“我多方调查,发现最先流出‘海因茨宝藏’的传闻的地方,就是‘黎琳骑士团’。”
鲁邦三世指了指那群将海因茨的画作打包后显得发出兴奋的小偷们:“有几个笨蛋在酒馆喝酒说漏了嘴,然后关于‘海因茨的宝藏’的传闻才渐渐开始流传开来,当然,信的人实际上不多。”
“而他们会知道‘海因茨的宝藏’这件事情,也非常蹊跷,因为有段时间确实在传海因茨有一个宝藏,但问题是,那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这群小鬼们最大那个都还在吃奶呢,大部分压根还没出生,她们怎么可能知道海因茨的宝藏?大概率,是有人故意透露给她们,想要利用她们做些什么事吧!”
自鲁邦三世把话说完后,李信已经明白了鲁邦三世话中的意思:“鲁邦前辈你的想法是,利用‘黎琳骑士团’,钓出她们背后的人吗?”
“没错,没有人会大费周章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既然有人想利用‘黎琳骑士团’做些什么事情,那他们最后一定会冒头。”
鲁邦三世笑着道。
“好,那我们就看看这‘鱼饵’到底能钓起什么吧!”
李信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