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思考一番,突然又觉得没什么动力。
-如果真要面对翼狮口中那种诡异的生命,区区一个委托……还犯不上为此冒险。
除非……事情发展到到最后超出基金会原本的预计,再由艾莲这个马甲完成机械降神——或许才能收获到对得起风险的回报。
再或者……
艾伊想到,他可以通过这个事件,向某些群体展示灰的力量——当然不是基金会,而是分散在下城各个角落里的民间派阀……在完全控制了远郊之后,他肯定是要继续扩张影响力的。
与其莽撞的对整个下城宣战,不如通过一些手段,让那些更有价值的群体……在隐隐中倒向灰的旗帜。
-对啊!
是时候往混乱的局势里添一把火了……等到基金会反应过来,他们认定的“新手委托”,或许可能演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至于收场环节,是“灰”的人前显圣,还是“艾莲”力挽狂澜后的狂暴升职,都将服从艾伊的“掌控”之欲。
“用对于自己而言都尚且未知的舞台……操办一场扑朔迷离的盛大演出。”
欢愉升腾而起——
艾伊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口的躁动。
“尽力试试看吧。”
而在这之前,艾伊需要另一个切入点,方便自己能俯瞰全局的情况下煽风点火。
回忆着咕咕传来的片段,艾伊驱动蛾之准则,随便挑了一个画面中看起来还算有点地位的门徒,在嗡鸣声里扭曲着筋骨。
-好像有点不太行……
他皱了皱眉。
自己目前还是做不到凭空造物,依靠狐狸的体型完全变不到成年人的模样……能变个瘦瘦轻轻的男高已经是极限了。
这种时候,物质守恒的物理定律倒是意外的坚固。
看着艾伊的身形在红液的震荡里扭曲,一旁站着的辛巴突然出声提醒:“你这是要…变身吗?”
“遇到了点麻烦……”狐狸无奈道,刚想把这个话题带过去,就听到狮子的建议。
“你刚才在使用的是蛾之准则…放在以前,它确实掌控着形骸的变化——但自从鳞之王彻底升起鳞之准则后,蜕变之理也已更替了主人,如果是想单纯的转变形体,或许使用鳞会更简单一点。”
「鳞」
艾伊一愣,想起安妲从焚烧后的躯壳中诞出的场景……
对啊,差点忘了这出。
“而且……”
另一边,辛巴小声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从你身上,好像感觉到两股很伟大的力量——而且都很亲近,似乎是有翼者所熟知的东西。”
艾伊心念一动,转而上托手掌,一道赤红,一道无形的轮廓从他掌心浮现:
辛巴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鳞·羽/神秘物品/信物(已绑定)/唯一/深红:她从羔羊至红龙的生长,褪下最后的羽,再是从羽至鳞的蜕变,你已尽数见证——这份决心的重量,也只因你的见证才充满意义。
-手握它,鳞之准则向你开放了“蜕变之理”,目前加权:“形体编辑权能”已载入。」
.
「伊甸之遗/神秘物品/红:从伊甸之间撕裂的残片——这是一片破碎的天空,已逝的“旧穹”于其中凝固……那是风与云与雾的流动,诠释着有翼者们代代相传的飞行之理。」
“天空……”
艾伊的注意力大部分投放在红羽上,而辛巴则看着那块无形之质发呆。
直到狐狸轻声唤醒他:“蜕变之理,具体该怎么使用?”
辛巴回过神,下一秒看向艾伊的目光已经转变为彻彻底底的崇拜:“这是天空的碎片,风之父神的残留,你甚至与那位鳞之主都有结识,好厉害……”
“废话,我当然知道自己厉害……”
随口应付了两句,终于让咋咋呼呼的小狮子开始解答刚才的问题。
“完全开放的蜕变之理,几乎可以让你自由变化自己的形体——你现在还无法凭空造物,为了满足血肉的转化,给自己添加一个新的器官,作为物质的冗余区是最简单的……”
他提出建议:“你可以给自己捏一对翅膀。”
狐狸歪了一下脑袋,先是有点眩晕,然后又不得不承认:
这确实是个相当好的建议。
.
.
黎明的时节告一段落。
翼狮终于被狐狸放走了,离开前还让他赶紧改联系方式——因为智库接不到有翼者之乡,所以艾伊不得不暂时接受了辛巴的“蹭饭流召唤仪式”。
“玛德,想吃穷我,看我把你拽过来之后怎么压榨你。”
他坏笑。
-这么大一只呆逼狮子,还拥有神秘力量,以后开发荒地要用到的巨型器械估计都能省下——这是只消耗食物的超级劳动力。
要是整个翼狮种群,都像辛巴一样蠢萌蠢萌的就好了。
接下来……
观察了一番四周,发现这个点渡渡还没睡醒……艾伊偷偷摸摸跑到便利店的冰柜前。
狐狸,他就该偷鸡吃啊。
为了保证材料的充足,艾伊干脆将整个冰柜视作血肉的延伸——品质可能差了点,但现在能派上用场就行,以后还可以慢慢做调整。
而蜕变之理也在这个瞬间开始运作,复杂的人体结构映入他的眼帘。
「形体编辑权能:正在运行」
血管……器官……筋脉……骨骼……
艾伊看着自己的人体俯视图。
-这些暂时还不需要修改。
再次代入了灰的视角——他的知识储备不用白不用,很明显,不知道为何学习过人体解剖学的灰对这个环节相当娴熟,再结合智库内的现有资料,边学边操作,艾伊也是确定了自己的新形体。
「器官·翼」
参考模板,艾伊直接抄了阿格迪乌人的鸟翼,反正目前只是用来当血肉中转站的初版器官——就像问起“初版”这两个字是啥意思,不就是拿来以后修改的吗?
“开始编辑。”
蜕变之理在这一刻诠释其力量:整个冰柜里的材料瞬间化作一滩红液,骨骼与血肉按照预设好的模板开始搭建。
艾伊感到背后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瘙痒,无形之物钻入他的躯壳,再展开成有形之质,皮肉像是被沸水烧却,褶皱而易碎。
开裂与植入,蜕去与新生。
直到一股轻盈的感知从背后升起。
艾伊强忍着本能的兴奋,没有第一时间展开那对翼,而是将其紧紧贴在脊柱两侧,算是保住了这身衣服。
已经成了。
揉捏着翼尖的羽毛,艾伊一边感慨自己也变成了鸟人,一边继续催动鳞之准则,完成刚才未完成的变化。
很快,一个陌生的男人就出现在大厅里,他仔细观察着自己的身体,再是活动着有点僵硬的四肢,好像有点不熟悉身体般的笨重。
-这个人叫……
艾伊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脸。
“沃米科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