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伊……”
温热的呼吸包裹着眼中升扬的情欲,渡渡暗红色的瞳孔像是结起了一层湿漉漉的胎膜——内心深处,此刻徘徊的也许是一种“自暴自弃”的念头……应该是在想着:就算被当成是一件玩具也无所谓,就算是这只混蛋狐狸正式告别前的分手炮也无所谓……
反正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
“随便怎样……”
鸟眯着眼睛,椭圆形的瞳孔里悬浮着另一座深渊,那些粘稠而浑浊的话语里吐露着仿佛自毁一样的哀求与呼吸,尽管连肩膀都在剧烈发抖,尽管整具身体都在因为这样的侵犯而痉挛,她也不准备逃避了。
就这样傻笑着,渡渡开始主动引导接下去的环节,她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的穿着,和肌肤一层之隔的便是那身丝质睡衣。在鼓起勇气之后,一咬牙,她用力把狐狸往自己身前拽得更近了一些,以致于对方也在迷迷糊糊中发出了一声“咦”的轻语,随即脑袋便陷入了一片柔软而温暖的触觉中。
“你个坏蛋,是早就想做这种事了吧……”
渡渡知道自己的身体或许已经无法获取常人的知觉,即便自渎所得到的也只有麻木与混沌的反馈——那双长在自己身上的腿,明明血管里还流动着健康的血液,生长着健康的神经,甚至作为器官参与着所有正常的“生理反应”,却偏偏无法被控制,仿佛是与灵魂脱锚。
“真是……便宜你个流氓了……”
咬牙切齿地发出着可爱而诱惑的抗议,渡渡已经做好了继续下去的所有心理准备,“我反正动不了,要弄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咕……”
——不就是被当成大号玩具吗,大不了就想是被狗日了!
就在蠢鸟紧紧闭起眼睛,期待而失落地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侵犯时,她突然听见发生在自己面前的,一些细碎的动静。
“你这蠢鸟……”
刚才的沉默和寂静持续了大概半分钟,直到艾伊模糊不清的声音从耳边钻进来,带着不容察觉的叹声,像是嗔怪,又像是妥协,“怎么搞得我……嘶,搞得我跟个人渣一样,不对啊,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啊……”
他怀疑着刚才在黑暗里发生的一切,又在渡渡不安而急促的喘息里,终于忍耐不住地轻笑出声,“渡渡姐,笨死了,怎么可以这么蠢啊?哈……哈哈……”
笑声里混杂着被极力掩饰的软弱和触动,至少在现在这种环节上,狐狸实在不想表现出太多的“弱势”……所以这些糊弄不过去的情感,也只能用笑来发泄了——
直到他笑到岔气,笑到腰都发软,直到力竭之后的呼吸都一同变得深远而绵长。
终于,当鸟儿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睁开了眼睛,用那道涣散而迷茫的目光盯着自己时,艾伊才停下了失态的举动。
他看着渡渡,眸中的色彩浓郁到极致,又浑浊到极致,升腾着近乎疯嚣的依存与占有欲。
“渡渡。”
狐狸说,轻声细语,温和到仿佛海洋与大地……随后,在鸟的面前,他抬起手掌,举起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静盛放在手心中央的苹果。
果实丰满;其色鲜红——神圣的虹光收敛于它的内部,与艾伊庄严而静穆的呼吸合奏,又与周围孕育着温和与慈爱的;仿佛子宫的黑暗缓缓共鸣,似将灵与肉的界限都溶解在这股暖意的深处。
“在一个故事开始之前,我想认真地告诉你,关于它最初的起点……”
艾伊的声调平铺直叙,带着神职者举起弥撒时的虔诚与真诚,又仿佛是一个普通的青年正向着挚爱的恋人跪地求婚——他温柔地笑着,眼眸有光,话语婉和,简直是在吐露着一句不容置疑的真理。
“我是如此深爱着你。”
他说,再是将那枚深红瑰丽的果实,轻轻举在渡渡的嘴唇前,看着她无知觉地;温顺而迷失地咬上果肉。
咔——
光是响声便让人觉得清脆;清甜;当苹果的一角碎开,其内万千虹光中的一缕,便悄悄汇入那道不受祝的灵性。
在这样恢弘灿烈的爱意跟前,这道劣化的伤疤,也只能被无声抹平。
此刻,艾伊看着懵懂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鸟,是在因此刻心灵的交织而感动,再后就是衔接到之前并未完结的情欲。
“那么接下来,渡渡姐,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在这趟出发之前,狐狸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连兜里的多莫都暂时失去了衣服口袋的居住权……就像他一开始便渴求的那样: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还远远;远远不止于此。
坏心思在这个瞬间占据了大头,在渡渡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一只不安分的手,就已经悄悄顺着睡衣的下摆,放在了对方丰满的大腿肉上,拧了一下还不过瘾,又偷偷拍了一下。
“噫!等……等一下!”
与此同时,渡渡的表情变了,她几乎是不可置信地察觉到……身体的某个部分传来几乎快遗忘的“知觉”——敏感到暂时超出了蠢鸟大脑的认知……以致于几乎是瞬间,她就不争气地发出一声战栗的悲鸣,睁大的眼眸快速被一层薄薄的水雾填满。
“咕……”
在生理本能的驱使下,渡渡开始试着挣扎……而下一秒,那双此前从未有过任何反应的双腿,竟然在此刻微微颤抖了几下——是被人努力想要试着抬起,但还是因为长期的失能惯性,暂时依然无法做到。
看着呼吸越来越粗重,正在努力感受着自己身体变化的渡渡,狐狸突然露出一个坏笑。
“我想要给现在留个纪念。”
艾伊看着她,近在咫尺,微微咧开的嘴角露出一对小巧的犬齿,然后不容许任何拒绝的,便自顾自咬上了鸟儿的脖颈……一边给予微弱痛觉刺激,轻轻舔吮着她的耳垂。
“等……等一下啊……这是什么……我怎么好像……唔……你先别乱来!”
不安与情欲交织在一起,让渡渡的意识都要为之彻底沉沦,受支配的羞耻此刻变成了心灵的毒药,让她本来或许能够起效的部分挣扎,都溺死在绵软无力的灵魂里——
而艾伊也不准备放过这样“珍贵”的;以后或许都很难再有的时刻。
是他的全收集癖在这个时候犯了。
“还不能动的渡渡姐……嘶。”
狐狸感慨着,突然觉得自己吃得也太好了,在身下的猎物后知后觉的挣扎中,他根本没准备放过对方,“这么珍惜的画面,当然是要变成我记忆里最贵重的收藏啊……”
于是乎,这具恢复了些许知觉但又还没完全能动的身体,现在是注定要变成猎手的玩具了。
“咕……”渡渡无力的鸣叫,终究没办法从艾伊的欲望里逃离出去。
而当黑暗重新笼罩这个泛起糜糜气味的房间,是鸟咽下了禁果……
有狐狸陪她一起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