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王轩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
“知道。”秦怡宁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眼神已经稳下来了，“妾身不是小姑娘，说出口的话，自然想清楚了。”
“为了石昊？”
“不全是。”秦怡宁抿了抿唇，“大人这些年对昊儿的照顾，妾身看在眼里。石子陵已经走了，妾身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大人若不嫌弃，妾身愿意伺候左右。不是为了绑住大人，只是想……有个依靠。”
她说得坦诚，没有半分扭捏作态。
王轩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行啊。”
秦怡宁一愣，抬起头看他，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怎么，非得我推辞三回你才信？”王轩伸手，指腹蹭掉她脸上还挂着的泪珠，“我王轩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假客气。你愿意跟，那就跟着。不过——”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可想好了，我这人身边女人不少，火灵儿那小丫头天天防贼似的防着云曦和紫陌，你再加进来，可有得闹。”
秦怡宁愣了两秒，忽然也笑了，笑得眼泪又滚下来，但这次是松快的。
“妾身活了这么多年，还怕几个小姑娘？”
王轩乐了，伸手揽过她的肩：“行，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回到小院的时候，石昊正抱着一块兽肉啃得满嘴流油。
见秦怡宁眼睛红肿，他“噌”地站起来，脸色瞬间变了：“娘，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秦怡宁还没开口，王轩一巴掌拍石昊后脑勺上：“吃你的肉，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石昊捂着后脑勺，狐疑地看看秦怡宁，又看看王轩，总觉得哪里不对。
火灵儿抱着小狼凑过来，眼睛在秦怡宁和王轩之间来回扫，小脸上写满了警惕。
云曦依旧安安静静剥葡萄，雨紫陌闭着眼参悟重瞳，但嘴角微微翘着，显然啥都看见了。
“王叔，”石昊小声问，“你跟我娘……”
“叫爹。”王轩往竹椅上一坐，接过云曦递来的茶，慢悠悠抿了一口。
“啊？？？”
石昊嘴里的肉掉地上了。
火灵儿怀里的小狼“嗷”一声蹦起来，毛都炸了。
打神石在石昊头顶上蹦得跟弹珠似的：“我靠我靠我靠！什么情况？！这什么情况？！”
秦怡宁脸颊微红，但还是点点头，轻声道：“昊儿，以后……你王叔就是你义父了。”
“义父？！”石昊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