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陵已经死了。”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扎进秦怡宁的心口。
她原本还带着几分期盼的脸色瞬间褪得惨白,指尖猛地攥紧,素白的指节绷得泛青,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来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她却像是毫无察觉。
嘴唇抖了好几下,她才挤出一点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说什么?”
“我说,石子陵死了。”王轩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却把当年秦族做的腌臜事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扣人、逼婚、生子、灭口,还有那套栽赃给武王府的龌龊算计,半点没藏着。
秦怡宁的身子晃了晃,后背狠狠撞在身后的院墙上,冰凉的砖石贴着脊背,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恨意和剧痛。
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不是歇斯底里的哭喊,只有无声的哽咽,肩膀抖得厉害。
她和石子陵少年结发,同生共死过,当年为了给石昊报仇,夫妻俩敢闯武王府,敢和整个武王府对峙,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分离数年,竟已是阴阳两隔,而害死他的,还是她自己的母族。
“秦族……好一个秦族!”她咬着牙,齿间渗出血丝,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那是属于当年秦族圣女的锋芒,哪怕沉寂了这么多年,也半点没磨平。
等她情绪稍稍平复了些,王轩才慢悠悠开口,把自己给秦昊留后手的事说了:“我在秦昊识海里留了道残魂,把真相告诉他了,也强行收了他当弟子,教他修行。这小子一开始不信,想闹,可惜,在我面前他没那个本事。现在么,正自己查真相呢。”
秦怡宁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错愕,随即又是铺天盖地的感激。
她踉跄着上前一步,对着王轩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彻彻底底:“王轩大人,多谢你。大恩大德,我秦怡宁没齿难忘。”
她太清楚秦族是什么德行了。秦昊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被秦族日复一日洗脑,认贼作父是迟早的事。
若不是王轩这一手,等将来兄弟俩见面,怕是只会手足相残,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那才是真的把石子陵的最后一点念想都毁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石昊毕竟是我侄子。”王轩说道。
秦怡宁纠结了一番开口问道:“我有件事想拜托大人,不知大人可否答应……”
“什么事?”
“我想让石昊拜大人为义父,不知可不可以。”秦怡宁忐忑的问道。
这些年王轩对石昊很好,甚至比自己这个母亲对石昊还要好。
但越是这样,秦怡宁内心越是不安,因为自己一家欠王轩的太多了。
而且她害怕要是王轩离开了,不管石昊了,那石昊的未来会怎么办。
要知道石昊作为顶级天骄,如今身上还有仙王血脉,要是被上界之人发现,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因此她想要将石昊绑在王轩的身上。
秦怡宁害怕自己的提议有限冒犯,于是连忙说道:“如果大人不嫌弃的话,妾身愿以我这蒲柳之资侍奉大人。”
秦怡宁那句话一出口,空气都静了。
王轩靠在院墙上,一蓝一红的异色瞳微微眯起,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秦怡宁低着头,耳根红得滴血,手指攥着衣角攥得发白。她不是那种轻浮的女人,当年在石村住了那么久,王轩也从来没对她有过半点逾矩的举动。可现在,她主动把这话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