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尼前往《奥莱利实情》做客的同一时间,在南希的豪宅内,驴党高层齐聚一堂,庆祝政府关门。
历史上,有过大统领掌控国会两院,却因出现叛徒而被迫关闭政府的案例吗?
没有!
唐尼在不经意间,再次创造了历史。
“让我们,敬唐尼!”
南希举起手中的香槟杯,“敬他的愚蠢!”
“干杯!”
查克·舒默笑着碰杯,抿了一口,“他以为他是谁?罗斯福吗?想修墙就修墙?麦康奈尔那个老乌龟这次干得太漂亮了。”
“正所谓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恶,”南希轻摇着酒杯:“恐怕在麦康奈尔那个老家伙的眼里,MAGA就是那个不得不除的异端。只要我们稍加引导,这把火就能烧得更旺。”
坐在角落沙发里的前大统领巴拉克,并没有加入众人的庆祝中,只是淡淡的说道:“别高兴太早,唐尼虽然鲁莽,但还是要小心他背后那个人。”
“你是说斯特林?”舒默不屑的撇撇嘴,“那家伙已经辞职了,听说天天都在他家的牧场里放牛呢。”
“我已经跟麦康奈尔通过气了。”舒默点燃一根雪茄,“除非MAGA彻底低头,否则他会死手底线。毕竟,MAGA现在太膨胀了,几乎都要把象党改名了。”
“麦康奈尔作为国会里最后的建制派,他没得选。”
“这可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南希补充道,“麦康奈尔不会妥协的。”
巴拉克看着两位乐观的同僚,撇了撇嘴,心想麦象党的建制派在上一次中期选举时就只剩他一个人了,那时候麦康奈尔不反抗,现在反抗?
真当斯特林那家伙死了啊?
巴拉克在上次被迫放弃竞选之后,可是复盘了无数遍。
除了桑德斯这个意外,其余不论是海伦娜逼宫,还是那些层出不穷的丑闻黑料,背后都有斯特林的影子。
那个年轻人不仅心黑,更可怕的是他不按套路出牌。
别的政客得罪了财团,那就是政治生涯的终结。可斯特林呢?他会乖乖的回老家放牛?
鬼才信。
“巴拉克,你太悲观了。”南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放下酒杯,“你还记得你任上政府关门的事吗?”
巴拉克脸色一僵,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坐在另一边的海伦娜。
他怎么能不记得?那次关门,正是海伦娜和斯特林联手,不仅让他颜面扫地,还为之后他放弃竞选埋下了伏笔。
“那你也应该知道,”南希的声音变得很冷,“这一次政府关门,依然会惩罚坐在白房子里的那个人。”
“这一次,我们赢定了!”
舒默适时的插话,转移了话题:“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下,明年的中期选举了?”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中期选举,不仅是两党的战争,更是党内的洗牌。
即便舒默和南希合作密切,共同抵抗来自下层进步派的攻击,可这并不代表,两人就不想扩大自己的势力。
就如同南希背后的加州,舒默背后的纽约利益同样也有不少的诉求,更别提那些还在观望的力量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沉默。
南希的秘书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她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你说什么?!”
南希猛地抬头,脸色大变。
秘书用力的点了点头,把遥控器递了过去。
“打开电视。”
“发生什么了?”舒默好奇的问道。
南希目光盯着墙上的电视,语气有些严肃,“看完就知道了。”
屏幕上,主持人奥莱利的声音异常尖锐而刺耳。
“彼得·斯特拉克,穆勒团队的核心探员,FBI的高级官员!他不仅没有恪守政治中立原则,更是在私下里策划了一场针对大统领的阴谋!”
“女士们先生们,看看这些短信,这不是执法调查!这是政变!”
屏幕上滚动播放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聊天记录。
“这,这不可能……”海伦娜手里的酒杯滑落,红色的酒液溅在地毯上。
南希看向已经失态的海伦娜,:“电视上的证据是……”
“是假的!是他们伪造的!”
不等南希说完,海伦娜焦急的打断,“这是诬陷!”
南希看了眼海伦娜,又把目光转向巴拉克,试图从这位前大统领的脸上找到答案。
巴拉克抿了抿嘴,轻轻的点了点头。
南希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完了。
驴党这几个月来,之所以能在国会两院均是少数的情况依然保持攻势,靠的就是通俄门这个道德高地。
他们把自己包装成爱国卫士,把唐尼描绘成通敌的叛徒,得到舆论的支持。
但这有一个前提:调查必须是公正的,或者至少看起来是公正的。
现在,唐尼找到了证据,拔掉了调查底裤。
可以想象,感觉到被耍的选民们会有多么愤怒,而这股怒火,又将会烧向谁呢?
只有驴党,或者说只有驴党的纽约帮,也就是舒默、海伦娜这群人。
“及时切割吧,查克?”南希的声音异常冷漠。
舒默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海伦娜,用力的点点头,“好。”
“不是,你们听我说,事情还不到这个地步!”
海伦娜慌了,她冲到舒默面前,“我们可以反击!我们可以说这是俄联邦黑客干的!我们可以……”
她心里深知,克莱顿家族再强,也离不开纽约帮的帮扶,要是舒默放弃了她,那后果……
她不敢想。
“放心吧,”舒默看向海伦娜,“我会跟象党沟通,事情到此为止。”
“可是……”
“没有可是了!”舒默突然提高声音,“海伦娜,如果是你丈夫,他现在就不会继续追问,而是默默承受!”
海伦娜张了张嘴,最终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
从输了大选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上桌的资格。
历史上,大选失败者能卷土重来的,唯有尼克松一人而已。
现在的海伦娜,还能借用丈夫的名头,去赚点小钱,寄希望于后代。
可现在,她连旁观的资格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