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
斯特林一行人通过VIP通道直接下了飞机。跑道上，一队霸气四射的黑色车队早已等候多时。
清一色的凯迪拉克凯雷德，中间是一辆加长林肯。
爱丽站在机舱门口送客，看到这一幕，心头顿时一跳。
“哎，爱丽，刚刚你收拾垃圾，是不是就是这个人？他是什么大人物啊？”
“不知道。”爱丽摇了摇头，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个男人的眼神。
“哎，要是能傍上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用愁啊了。”同事还在感叹。
爱丽没说话，只是挺直了自己的胸膛。
林肯车内，斯特林伸手敲了敲厚重的车窗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防弹的？Ⅲ级？保罗，洛杉矶现在这么危险了吗？”
坐在他对面的保罗，闻言脸色一黑。
洛杉矶为什么这么危险？不都是你搞的鬼吗？！
自从那起事件发生后，短短三天内，又发生了5起针对平民的持枪伤人事件。
整个城市人心惶惶，就算街头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也没法给人们带来安全感。
那些被逼到绝路的非法移民，正在试图用自我毁灭，来反抗联邦政府。
斯特林看着保罗的黑脸，笑了笑，“别这么严肃嘛，我今天来，不就是来跟你商量解决办法的吗？顺便谈谈……”
“商量贩奴吗？”保罗直接打断他，语气生硬，“抱歉，这种事情，早在19世纪就被林肯消灭了。”
斯特林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水晶酒杯，，“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保罗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任何回转余地。
“真是可惜。”斯特林惋惜地叹了口气，“我还专门在来之前，跟普渡制药的人聊了一下。他们对这个合作非常感兴趣。甚至可以说，是迫不及待。”
“你知道的，这些制药巨头在新药研发阶段，向来是财大气粗，几十亿美刀砸下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连现在深陷泥潭的普渡制药，也愿意掏出1.3亿现金来作为入场费。”
“如果我们能把普度这个客户做成标杆，相信一定会调动罗氏、诺华、强生这样的庞然大物。那可是一个千亿级别的市场。”
保罗在听到“普渡制药”和“1.3亿”的时候，眼皮一跳，但还是强撑着：“继续编。”
“编？我为什么要编？”斯特林摊了摊手，“你不是已经拒绝了吗？我就没必要浪费口舌了。詹姆斯，把那些文件收起来吧，看来保罗先生对赚钱不感兴趣。”
保罗眼珠一转。
他在见斯特林之前，确实是打定主意要拒绝的。
毕竟他已经暗中插手了GEO集团，让那些罪犯在里面强制劳动，与麦当劳、沃尔沃等企业合作，生产价格低廉的日用品。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黑了，可没想到，斯特林比他还要黑。
新药研发？那不就是人体实验吗？
把非法移民当成小白鼠？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世纪丑闻！
“你已经跟普渡制药谈好了？”保罗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他们疯了吗？居然敢涉足这种事？曝光出去他们就完蛋了！”
“如果普渡制药什么都不做，他们才是真的要完蛋，”斯特林淡淡的说道，“他们的核心产品奥施康定，面临越来越严重的监管压力，再加上几款重磅产品专利到期。普渡现在急需转型，来开发创新药续命。”
“可创新药从研发到上市，平均周期是10年，成本至少需要30亿，而且失败了高达90%。如果再失败两次，普渡就可以直接申请破产了。”
“但如果跟我们合作就不一样了。”
“我们可以提供极其低廉，且不需要签署复杂文件的志愿者，可以让制药公司们可以随心所欲的进行第一阶段、甚至第二阶段的临床实验。把所有可能失败的路都快速走一遍，然后再去走FDA的正常流程。”
“这中间，将会为他们节省数以亿计的资金和数年时间。时间就是金钱，保罗，对于药企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而我们，只需要从这中间省下来的钱里，稍微拿上那么一点点的中介费……”
“是你们，不是我。”保罗再次强调，但语气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坚决了。
斯特林笑了笑，抛出最后的杀手锏。
“我最近了解了一下，前年哈佛大学完成了一项小鼠实验，成功证明干细胞移植可以显著延长寿命，甚至逆转衰老，你应该听说过吧？”
保罗呼吸顿时一重，“你是说……”
“按常规流程的话，这项技术要应用到人类身上，至少需要二十年，而且中间会有无数的审查和障碍。”
斯特林盯着保罗那张虽然保养得当，但依然爬满皱纹的脸。
“可是保罗，你今年多大了？七十？还是七十五？你能等到二十年后吗？”
“这中间，会有多少人像你一样，等不到这个结果就只能带着遗憾去见上帝？”
延寿。
这是保罗，或者说他这一代掌握了无数财富的老人，一直追寻的终极梦想。
为此，他每天都会吞服上百种补剂，定期去瑞士注射羊胎素，甚至私下里去尝试某些不可描述的换血疗法。
这一切，都是为了活着，为了能够更久地享受这个世界。
现在，一个看上去全新的、充满希望的延寿领域，就展现在他的面前。而且，他还能借机大赚一笔，甚至可能成为第一批受益者。
这种诱惑，是保罗无论如何也不能抗拒的。
车厢内陷入一片寂静。
许久，保罗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荡。
“这件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这就是松口了。
车队缓缓停在比弗利山四季酒店的门口。
保罗推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斯特林，“请吧。对了，今天的午宴我叫了纽森来，你不会介意吧？”
斯特林靠在车身旁，整理了一下西装，脸色一冷：“如果我介意呢？”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气氛顿时僵硬。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其他地方。”
“不，”斯特林突然笑了，“我好久没跟加文见过面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
“我想他，一定在想你，而且是想死你了，哈哈！”保罗大笑着拍了拍斯特林的肩膀。
两人并肩走进酒店大堂，脸上充满笑容。
但在那笑容之下，全是各自心怀鬼胎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