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林，他一个找不到爸爸的黑鬼，竟敢如此地羞辱我，沃特发！我一定要当大统领！我一定要当大统领！到时候看我怎么羞辱他……”
洗手间的瓷砖地面还沾着水渍，唐尼的怒吼在狭小的空间格外响亮，他一脚踹在金属垃圾桶上，“F**K！”
斯特林靠着冰凉的墙壁，静静的看着唐尼像头被激怒的公牛，用拳头砸向大理石洗手台。
“四年，四年后我就要进白房子！”唐尼抬起愤怒的双眼盯着斯特林。
斯特林这才慢悠悠直起身，走到洗手台旁，挨个拧开所有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立刻灌满了整个空间。
他侧头看向唐尼，声音压得很低，“只要你听我的，四年后，我保证你能站在就职典礼的台上。”
“到时候不止是羞辱他。你可以把巴拉克这四年干的所有事全废了，医保法案、教育改革、清洁能源计划……让他成为阿美莉卡史上第一个连一项政绩都留不下的大统领。”
唐尼的眼睛瞬间亮起：“对！让他变成个笑话！全球的笑话！”
他死死攥着斯特林的胳膊，“快说，我要怎么做？”
斯特林看着他眼中的狂热，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第一步，咬住他的出生地问题。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全国民众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这是削弱他合法性的关键，”斯特林顿了顿，“想想看，一个连出生地都含糊不清的总统，凭什么领导这个国家？”
唐尼用力的点头。
“第二步，我会在国会山狙击他力推的法案。”斯特林压低声音，“而你，要在民间跟我应和。多上节目，多开炮，把巴拉克能力不行这个印象，像钉钉子一样敲进民众的脑子里。”
“第三步……”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手指在冰凉的台面上敲了敲。
“第三步是什么！”唐尼凑到跟前，眼里闪着精光。
斯特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在评估一件待改造的商品：“你得改改形象了。”
“我现在的形象怎么了？”唐尼下意识地挺了挺腰。
“你觉得你现在在民众中是什么样的形象？”斯特林数着手指头，“房地产大亨？真人秀明星？还是口无遮拦的公众人物？”
“无论是哪一种，”斯特林没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打断，“都离民众心里‘大统领该有的样子’差着十万八千里。”
唐尼的眉头立刻拧成一团：“你让我学巴拉克那套？学他对着镜头装模作样？”
斯特林摇了摇头，“你学不来的，硬学，只会像东施效颦，让人笑话。”
“那我该怎么办。”唐尼撇了撇嘴，心里清楚对方说的是实话，他自己这个脾气，这个做派，怎么看都跟大统领的形象不搭边，以往在电视上说过自己要竞选大统领，那也是为了流量。
可让他装成人人喜欢的老好人，他也办不到。
斯特林忽然笑了，反问：“你是商人，应该懂这个道理，启动一个新项目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唐尼愣了愣，脱口而出：“有钱？”
斯特林张了张嘴，像是被噎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是找准目标用户。”
唐尼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对！找用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摩拳擦掌，脸上的愤怒被兴奋取代，“只要把所有讨厌巴拉克、看不惯驴党的人都拉拢过来，让他们给我投票，人数够了就能赢！”
斯特林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这家伙反应还挺快，居然一下就摸到了民主的精髓。
但他很快又皱起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唐尼，我先问你，你知道大选的具体规则吗？”
“不就是比谁得票多？”唐尼想都没想就答，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
果然……
斯特林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才缓缓叹了口气。
他早知道阿美莉卡的各种规则被专门设计得错综复杂，方便专业人士掌握话语权，但唐尼连大选最基本的玩法都搞不清，这也太离谱了。
“好吧，我先跟你简单跟你说一下。”斯特林靠在洗手台边，手指在冰冷的台面上画着圈，“大选是赢者通吃的模式。这意味着小州的选举人票权重被放大了，比如怀俄明州，每张选举人票背后大概是19万人，而到了加州，就得70万人才能有一张选举人票。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在过去几十年全球化浪潮中，沿海那些州靠着交通便利，在贸易、科技领域赚得盆满钵满，成为了拥护驴党的铁票仓。但你看看中部，那些铁锈带，工厂倒闭，工人失业，他们在全球化里没尝到甜头，反而丢了饭碗。虽然这些地方发展失速，人口减少，但他们依然掌握着至关重要的选举人票，在法律上跟沿海的选举人票是一样重要的。”
斯特林盯着唐尼的眼睛：“只要能让这些州的人认可你，觉得你能给他们找到工作、讨回公道，你就能把这些州的选举人票攥在手里。”
唐尼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眉头又皱起来：“可光这些州，票数也不够啊……”
“别忘了，象党本身就有基本盘。”斯特林忽然笑了，“我说的那些州，现在都是摇摆州，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威斯康星……这些地方，只要能拿下，哪怕普选票少点也没关系，把这些关键州啃下来，就能以弱胜强。”
唐尼的眼睛里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狂热，“我懂了！不跟他们在沿海硬碰硬，而是去找那些平日不被重视的地方和人群。”
斯特林点点头，看着眼前这个被点燃野心的商人，忽然觉得今晚这场羞辱来的恰到好处。
“现在，知道该找谁了？”
唐尼咧嘴一笑，“去找那些被主流遗忘的人群。”
“嗯，”斯特林点点头，“那些受全球化冲击和经济危机重创的工人群体，他们愤怒已久，却没有人为他们发声，而你，将会成为他们的代言人，他们喜欢什么样，你就是什么样，他们恨什么，你就骂什么。主流媒体会骂你粗俗，但记住，选票才是一切，失败者的哀嚎是对胜利者最大的赞扬。”
“嗯！”唐尼重重点头。
“我们得有个口号，能让他们一听就热血上涌的那种。”斯特林顿了顿，抛出早就琢磨好的句子，“Make America Great Again，取自上世纪里根的Let’s 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相信那些怀念上世纪制造业黄金时代的人，听了这话肯定能想起点什么。”
“这个好！”唐尼当即大手一拍，“Make America Great Again！”
“正好我最近在考虑成立一个什么样的团体来召集帮手，”斯特林笑着说道：“那就叫MAGA吧。”
他拍了拍唐尼的肩膀，“正好借今晚这事儿做文章，你被大统领当众羞辱，这不就是现成的反精英斗士人设？那些看够了政客装腔作势的人，就吃这一套。往后你多替他们骂几句，他们自然会把你当成自己人。”
“真有这么容易？”唐尼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