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握着旅长的手,又坐了一会儿,一直看着旅长安稳沉睡的模样,确认他呼吸平稳,才轻轻松开手,站起身。
他知道外面还有一群人在等着消息,也不想在病房里待太久,免得打扰旅长休息。
便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悄悄走了出去,再轻轻带上了门。
刚带上门,就看到走廊里的一群人全都围了上来。
张正则、丁伟、赵刚、孔捷、何建新等人,还有医院的冯院长,都神色焦灼地看着他。
显然是想问旅长的情况,只是怕声音大了打扰到病房里的人,也怕打扰到陈铭,所以一直忍着没出声。
陈铭看他们要开口,连忙挥了挥手,压低声音说道:
“别在这里说,都跟我到院子里去。”
“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吵吵嚷嚷,既会打扰旅长休息,也会影响医院里其他病人。”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没人敢多说话,跟着陈铭悄悄走出医院大楼,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风很大,却没人在意,一个个都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铭,等着他说旅长的情况。
刚站定,张正则就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老陈,旅长怎么样了?醒没醒?”
张正则的话音刚落,冯院长也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满是关切地问道:
“首长,旅长的情况有没有好转?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陈铭看着众人,缓缓开口,语气平稳了不少:
“大家放心,旅长已经睡下了。”
“他之前病一直不好,就是因为心里装着事,一直硬挺着,不肯放下心来。”
“现在他看到我来了,知道有人替他扛着担子,心里的石头落了,人也放松了,就安心睡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之前也病过,有过类似的经历。”
“只要他能安心休养,不再硬撑,好好配合治疗,基本上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大家不用太担心。”
众人听到这话,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都放了下来,一个个脸上的凝重神色消散了不少。
有的轻轻松了口气,有的悄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些许安稳。
丁伟忍不住低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旅长能好起来,就比什么都强。”
陈铭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目光转向冯院长,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语气也严肃了不少:
“冯院长,旅长的情况,就拜托你了。”
“请你和医院的医护人员,时刻盯着他的病情,有任何变化,不管是好是坏,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用尽一切办法,务必把旅长治好。”
冯院长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拍着自己的胸膛,语气坚定地说道:
“首长,你放心!我们一定拼尽全力救治旅长,日夜守着他,绝不会有半点松懈。”
“要是治不好旅长,我冯某人提头来见,绝不推脱责任!”
陈铭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认可:
“好,我相信你,也相信你们医院的能力。”
“辛苦你们了。”
冯院长连忙说道:“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首长,我再去病房外守着,有情况立刻向你汇报。”
“去吧。”
陈铭摆了摆手。
冯院长应声,转身快步走进了医院大楼。
看着冯院长的背影,陈铭转过身,看向张正则、丁伟等人,语气重新变得沉稳:
“旅长这边暂时安稳了,但热河的工作不能停。”
“大家都先回去,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因为旅长生病,就乱了阵脚。”
“有什么重大事情,及时向我汇报。”
“是!”
众人齐声应道,语气坚定,脸上都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他们都知道,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不能给陈铭添乱,更不能辜负旅长的牵挂。
而且陈铭回来了,他们的主心骨也就有了。
众人散去后,陈铭没有离开医院太远,直接去了医院不远处的指挥部。
他让人通知各部队,尽快把近期的工作情况、防务部署、物资储备等简报都递上来。
不管事情大小,都要如实上报,他必须确保自己能全面了解根据地的所有情况,不能有任何疏漏。
更不能因为旅长生病,让根据地的工作出半点差错。
有人劝他先休息片刻,毕竟一路奔波,又劳心费神,可陈铭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不用,旅长还没醒,根据地的担子我得扛起来,不能有半点松懈。”
陈铭没有急着宣布任何任命,也没有调整部署,他要等旅长醒过来,亲自从旅长手中接过这根接力棒。
他知道旅长心里牵挂着根据地,只有这样,才能让旅长真正放下心来,安心养伤,也不辜负两人多年的战友情谊。
不过,就算还没有宣布任命,所有人都清楚,以陈铭在晋绥热察的威望,任命不过是个形式。
他的话在这里向来是说一不二,不管是各级干部还是基层战士,没人敢不听他的指示。
就连向来桀骜不驯的李云龙,见了陈铭,也得收敛性子,像耗子见了猫一样缩着尾巴,不敢有半分放肆。
第二天一早,冯院长就传来消息,旅长的高烧开始慢慢退了。
虽然还没醒来,但呼吸更平稳了,气色也比之前好了一些,病情正在稳步好转。
陈铭听到消息,悬着的心又放下了一些,叮嘱冯院长继续悉心照料,有任何变化随时汇报。
随后,各分区的指挥员陆续赶到指挥部,向陈铭汇报近期的工作情况。
先是何建新汇报了根据地的土改和生产情况。
接着是赵刚、孔捷分别汇报了各自辖区的防务部署情况,每个人都汇报得详细具体,不敢有半点隐瞒。
轮到丁伟汇报时,他依旧是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语速飞快,条理清晰地讲着自己部队的训练、防务。
还有与苏军边境的警戒情况,句句都挑重点说,刻意避开了某些细节。
陈铭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丁伟说完,他抬了抬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随意地调侃道:
“丁大sl员,看来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我在后方,都听闻你部队的作风了,倒是比以前更‘灵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