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城的第七天,陈铭刚洗漱好,准备继续去视察物资运输时。
刚走到指挥部门口,就见通讯员快步跑来:
“首长,何建新同志、孔捷同志、丁伟同志还有王大飞同志他们来了!”
陈铭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满是暖意:
“这几个小子,倒会找时候,知道这会儿防线稳当了才敢过来,总算没违了我之前的命令。”
话音刚落,何建新、孔捷、丁伟、王大飞四人便快步走进了指挥部。
他们身上还带着野外防线的尘土,齐齐向陈铭敬礼,神色又敬又喜。
何建新率先开口,语气诚恳:
“老首长,前几日都在阵地中加强警戒监视鬼子,情况复杂,又遵您的命令不准擅离岗位,一直没能来看您。”
“这几日防线稳固了,小鬼子也没有异动之后,特来向您汇报一声,也看看您和同志们。”
他性子沉稳,句句都离不开防务要务,尽显严谨。
陈铭走上前,逐一拍了拍四人的肩膀,目光扫过他们沾着泥土的军装和略带疲惫的脸庞,语气柔和:
“我都知道,你们守好防线,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这几日转运物资顺利,多亏了你们在外面把口子把得严,我们在龙城才能安心干活。”
他看向孔捷,打趣道:
“孔捷,看你小子身材倒是圆润了很多,打鬼子时大刀还抡得动吧?”
孔捷挠了挠头,爽朗一笑:“老首长放心,你放心好了!”
“别看我孔捷看起来胖了一些,但这些都是腱子肉,砍起鬼子的脑袋也还是一刀一个。”
“光说谁不会说啊?大家说是吧?”陈铭笑着向周围的人说道。
众人闻言,跟着起哄了起来。
孔捷见陈铭不行,当即看向了指挥部的一个小磨盘。
二话不说直接走了过去,鼓足了力气直接把磨盘抱了起来。
磨盘接近二百斤,就这么直挺挺的被孔捷抱了起来。
孔捷的脸憋得通红,眼睛却坚定的看着陈铭。
此举让众人都笑了起来。
陈铭赶紧说道:“快,去帮忙把磨盘放下来。”
“砰!”
孔捷没让人帮忙,直接把磨盘往地上一扔,砸出了一个小坑。
然后看向陈铭,开口道:“首长,你看吧,咱孔捷真没荒废了本事。”
“哈哈哈。”陈铭被孔捷这幅样子逗得笑了起来。
真是个二愣子,果然没有起错的外号。
看着孔捷的表演,陈铭心想孔捷能一直屹立不倒,性格占据了非常大的作用。
孔捷的警卫员在一旁看着自己的首长,心中感叹。
平时指挥打仗的时候,首长都是非常沉稳的,怎么到了首长面前却表现的这般模样。
经过孔捷的这番表现,现场的气氛融洽了很多,就好像回到了当初陈铭没离开时的模样。
众人重新进入指挥部后,丁伟开口说道:
“老首长,龙城几个方向的防线我们又排查了一遍,重点路段都加了岗。”
“晋绥军的联防部队也对接好了,我们派人盯住了他们,绝对不让他们搞什么花样,影响到咱们。”
他心思缜密,句句都透着对局势的掌控。
“嗯。”陈铭点了点头。
王大飞攥着陈铭的手,声音难掩激动:
“首长,好久没见您了,同志们都念叨您呢!”
他当年是陈铭带出来的兵,如今已能独当一面,对陈铭依旧满心敬重。
陈铭看着四人,眼中满是赞许,语气恳切又有力:
“好样的!同志们都是好样的,办事我最放心。”
“眼下物资转运到了关键时候,鬼子虽在豫中战场,但保不齐会派小股部队来骚扰,你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和晋绥军联防要留个心眼,咱们既要做好配合,也要守住自己的底线,绝不能让物资转运出半点差错。”
“是!请老首长放心!”
四人齐声应答。
何建新点头道:“首长,您安心统筹转运,防线这边有我们在,定不会出问题。”
“等物资转运完,俺们再找您好好叙叙。”
陈铭笑着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几包烟分给四人:
“拿着,干活累了抽一口解解乏。”
四人接过烟,看着陈铭掏出的烟盒的款式舍不得抽。
和陈铭寒暄了几句后,深知防线不能久离,便匆匆告辞返回岗位。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陈铭心中满是欣慰,转头又投入到物资转运的统筹工作中。
此时的兵工厂内,百姓和战士们依旧各司其职,独轮车、汽车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朝着十五天完成转运的目标稳步推进。
......
鬼子这边,在岗村南下指挥豫中会战后,华北的实际防务统筹由第12军司令官内山英主持。
当他得知龙城丢了,长野也战死了之后,气得在司令部当中大发雷霆,狠狠的将电报砸向参谋的脸。
“八嘎牙路!一群废物!龙城乃华北战略枢纽,经营多年固若金汤,竟一天就被八路军攻破!”
“长野那个蠢货,带着数千兵力守不住一座坚城,还赔上了自己的性命,简直是帝国陆军的耻辱!”
被砸中的参谋狼狈地捡起电报,垂首不敢作声,一旁的作战参谋小心翼翼上前禀报:
“司令官阁下,据逃回的残兵供述,八路军攻势迅猛,精准突破城东防御。”
“长野阁下见大势已去,只能切腹以谢天蝗陛下。”
“城内残兵无法抵抗八路的迅猛攻势,兵工厂、粮库等核心设施均被八路军控制……”
“够了!”
内山英一脚踹翻面前的办公桌,文件散落一地:
“我不听这些借口!”
“守军装备精良,还有坚固工事依托,竟然被八路一天就击溃了,这不是无能是什么!”
“长野这个废物,辜负了大本营的信任,也毁了华北的防务布局!”
他在屋内疯狂踱步,眼底满是暴怒与焦灼。
龙城的丢失,对日军而言绝非一座城池的失守,而是整个华北战局的崩塌。
稍作冷静后,内山英强迫自己正视局势,语气沉缓却透着无力:
“你们都清楚,龙城是晋省的心脏,控制着铁路干线与矿产资源,既是我方华北补给的重要兵站,也是牵制八路发展的战略支点。”
“如今龙城丢失,华北西侧防线出现巨大缺口,八路可依托龙城辐射周边,随时能袭扰我方交通线,牵制华北兵力。”
作战参谋补充道:“阁下所言极是。更严重的是,这对一号作战也造成了极大影响。”
“岗村阁下正集中主力在豫中推进,试图打通大陆交通线,华北兵力本就空虚。”
“龙城失守后,我们不得不分兵加强晋省周边防御,防止八路军进一步扩张。”
“这必然会分散豫中战场的兵力补给,拖慢一号作战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