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讲完话后,某德高望重的首长开始讲话,做会议的总结讲话。
“同志们,刚刚陈铭同志的发言,想必大家都听进心里了,也都在琢磨自己这些年的心思变化。”
“我知道,你们不是怕打仗,更不是贪生怕死。”
“当年长征路上,我们爬雪山、过草地,缺衣少食、弹药匮乏,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谁退缩过?”
“平型关、百团大战,多少硬仗恶仗,我们都是凭着一股拼劲硬生生闯过来的!”
“为什么现在条件好了,反而有些瞻前顾后了?”
“我理解,大家是把根据地当成了家,把手里的部队当成了命根子,怕损耗、怕风险,想守护好来之不易的安稳。”
“这份心思,没错!”
“但同志们要记清楚,我们革命的目的,从来不是守着一块根据地苟安,而是要把鬼子赶出中国,让全中国的百姓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鬼子主力深陷中原、龙城防务空虚的天赐良机!”
“错过这一次,等鬼子打通大陆交通线,缓过劲来,回头就会集中所有力量围剿我们。”
“到时候,我们守得住吗?”
“被动防守从来都是死路一条,只有主动出击,夺取战略主动权,才能真正保存实力、发展壮大!”
“我知道,大家刚才都在反思,觉得自己少了当年的锐气。”
“这不可怕,可怕的是醒了之后还沉湎在犹豫里!”
“犯错不可怕,怕的是不敢纠正!”
“思想有偏差不可怕,怕的是不愿调整。”
“我们这些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革命的骨头从来没软过!”
“现在,是时候把那股子敢打敢拼的斗志捡回来了!”
“想想那些牺牲在战场上的战友,他们临终前盼的是什么?”
“是胜利!是山河无恙!”
“再想想根据地的百姓,他们把子弟送到部队,把粮食交给我们,盼的是什么?”
“是我们能带领他们赶走鬼子,过上好日子!”
“我们肩上扛的,是战友的遗愿,是百姓的期盼,是民族的希望!”
“过去的犹豫和反思,就到此为止!”
“从现在起,所有人都要把心思从“怕损耗”转到“怎么打赢”上!”
“各部队回去后,立刻细化作战方案,清点物资、整肃军纪,把部队的士气提上来!”
“我要求你们,不仅要自己重拾斗志,还要把这股劲传递给每一名战士!”
“龙城这一仗,我们要打,而且必须打赢!”
“打赢了,我们就能打破鬼子的华北防御体系,夺取海量的工业物资和战略资源,让根据地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打赢了,我们就能向全国证明,我们的部队永远是敢打必胜的抗日劲旅。”
“打赢了,我们就能告慰牺牲的战友,给百姓一个交代!”
“同志们,把心里的包袱卸下来!把当年的拼劲、狠劲拿出来!”
“我跟大家保证,指挥部会统筹好全局,给前线部队做好最充足的保障。”
“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同仇敌忾,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没有攻不下的城!有没有信心?”
全场干部齐声回应,声音震彻会议室有!
“好!”
“那就让我们带着这股斗志,奔赴战场,用龙城的胜利,给鬼子、给所有质疑我们的人,一个最有力的回答!散会!”
首长说话后,会议就结束了。
陈铭听着首长的发言,从中学习到了很多的东西。
“走吧,咱们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一起去吃个晚饭聊聊天吧。”刚刚发言的首长笑着朝着陈铭说道。
“嗯。”陈铭笑了笑,跟上了脚步。
......
水泉。
战前指挥部已经设置在了这里。
指挥部墙上悬挂的作战地图被密密麻麻的标记覆盖,参谋人员穿梭其间。
电台电流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透着大战前夕的紧迫感。
距离总攻仅剩一天,旅长身着皮大衣,眉头微蹙,手指在地图上各部队集结点反复摩挲,沉声向身旁的参谋长问道:
“各主攻部队的位置都确认完毕了?尤其是一分区主攻东山的部队,有没有到位?”
参谋长快步上前,递上一份刚汇总的简报,声音沉稳:
“半个钟头前刚跟各部队确认完,所有主攻、助攻部队都已抵达预定集结点,正在隐蔽休整。”
“一分区的两个新编大队已经完成了东门外围的侦察,摸清了日军的碉堡分布和火力点,工兵部队也到位了,正在准备爆破器材。”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是三分区那边传来消息,有一小股日军游动哨靠近过他们的集结区域,不过已经被肃清了,没暴露目标。”
旅长点点头,指尖用力点在地图上的龙城方向。
“没暴露就好,这个节骨眼上,一点岔子都不能出。”
“告诉各部队,再加强警戒,严禁任何非必要的活动,避免打草惊蛇。”
一旁的政委张正则放下手中的政治工作简报,接过话头:
“我已经让各部队的指导员抓紧时间做战前动员了,结合之前会议上的精神,再给战士们鼓鼓劲。”
“经过之前的思想统一,现在战士们的士气都很高,就等总攻的命令了。”
旅长看向政委,开口说道:
“好,思想工作一定要做扎实,这是咱们打赢硬仗的根本。”
“另外,后勤保障跟得上吗?弹药、粮食、药品这些关键物资,必须优先供应前线部队。”
参谋长立刻回应:“后勤部门已经在水泉周边设立了三个补给点,弹药和粮食都已提前转运到位,足够支撑首轮进攻。”
“医疗队也部署在了各部队后方的安全区域,随时能接收伤员。”
“那就好。”
旅长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坚定。
“再跟各部队强调一遍,明天的总攻,必须做到精准、迅猛。”
“一旦突破城墙,立刻按预定方案展开巷战,分割包围日军据点,不给他们喘息和增援的机会。”
“老刘,你再带参谋部的同志过一遍作战流程,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都考虑到,制定好应对预案。”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参谋长敬了个礼,转身快步走向参谋团队。
张正则看着旅长略显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神,轻声道:
“老陈,你也歇会儿,这几天你几乎没合过眼,后续还要坐镇指挥,得保重身体。”
“接下来的时间里,还得高强度指挥,要是到时候身体垮了怎么行。”
张正则也是担心旅长像陈铭一样,因为一场战役熬垮了自己的身体。
指挥如此规模的战役,消耗的已经不是指挥员的精力,而是寿命了。
这一点,和陈铭一直搭档的张正则最为清楚。
当初陈铭的身体多棒啊,还不是因为几场大战役,直接累垮了身体。
旅长自己的身体也不算太好,特别是现在天气还没有完全回暖,腿上的旧伤还会时不时发作。
旅长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地图。
“嗯,等确认完我就去休息,不然让我睡我也睡不好。”
指挥部内,灯光依旧明亮。
参谋人员的忙碌身影、电台的电流声。
阳泉。
在战前部署中,阳泉是牵制日军兵力、保障龙城战役顺利推进的关键节点。
这一切都源于其得天独厚却又极具战略价值的地理位置。
阳泉坐落于晋东腹地,东接冀西平原,西连太原盆地,恰好卡在正太铁路的中段枢纽位置,同时也是晋中通往冀南的公路要冲。
从军事格局来看,它北可呼应大同、朔州,南能衔接中原战场,是日军维系华北与中原兵力调度、物资运输的核心通道。
无论是增援龙城的日军,还是从中原战场回撤的部队,都必须经过阳泉及其周边的交通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