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冲锋号角划破夜空,何建新、孔捷、王大飞三部按照预定部署,如同三把利刃,从不同方向直插三马乡鬼子核心阵地。
这场合围歼灭战,在夜色的掩护下正式打响。
何建新部作为主攻力量,早已将支援火炮推进至前沿阵地。
军区直属炮兵支队,也在牵引车,马匹的牵引之下,历经一天的时间,成功从大同支援到位。
“开炮!”
随着何建新一声令下,数十门火炮同时轰鸣,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精准砸向鬼子的轻重机枪阵地和核心工事。、
三马乡是一片洼地,四周地势高,中间低,像一座火山口似的地形。
这种地形在战术上适合防御,尤其能依托高地优势大量杀伤仰攻之敌,也是鬼子旅团长将部队撤到这里的原因。
然而,这种地形却非常容易遭遇炮火覆盖,暴露补给线。
若四周高地失守,守军就可能陷入“火山口”陷阱,彻底的被包围在里面无法反抗。
一旦高地被占领,底部的视野受限,不利于观察进攻方的动向,守军会彻底丧失主动权。
而我军进攻的部队,最不缺的就是支援火力了。
炮击覆盖在坑底,就像往锅里扔了无数的炮仗,把“锅”里的鬼子炸得人仰马翻。
火光瞬间照亮夜空,鬼子的战壕被硬生生炸平,重机枪阵地在炮火中化为废墟,不少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埋在了坍塌的工事之下。
首轮炮火覆盖结束,何建新大手一挥:“新编第一大队主攻,新编第二大队侧翼掩护,冲!”
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端着上了刺刀的半自动步枪和轻机枪,踩着硝烟发起冲锋。
面对鬼子残存的火力点,爆破手扛着加大口径的单兵火箭筒,冒着枪林弹雨冲上去,“轰”的一声巨响,就将鬼子的掩体掀翻。
有几个鬼子小队妄图组织反扑,刚冲出工事,就被何建新部的轻机枪交叉火力扫倒一片,剩下的吓得连忙缩回残垣断壁后,再也不敢露头。
与此同时,孔捷部正沿着侧翼的山脊快速穿插,他们的任务是切断鬼子向西突围的退路,堵住宣化援军可能接应的通道。
部队刚抵达预定位置,就遇上了一股试图偷偷突围的鬼子。
“打!”
孔捷一声令下,战士们立刻依托地形展开阻击,子弹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鬼子,密集的枪声让鬼子晕头转向。
这股鬼子本就士气低落,被孔捷部一阵猛打,很快就溃散开来,要么被击毙,要么举手投降。
此时的鬼子,早已不像抗战初期那般死战不降了。
抗战初期的鬼子投降率,低于百分之一。
而到了抗战后期,投降率飙升到了30%以上。
解决完突围残兵,孔捷当即下令:“构筑临时防线,架起机枪,绝不能让一个鬼子跑出去!”
王大飞部则负责外围警戒,同时牵制鬼子的侧后方兵力。
他们借着夜色,在鬼子阵地外围的树林、田埂间布置了多处伏击点,一旦有鬼子试图从缝隙中逃窜,就会被伏击点的战士们精准打击。
有一小股鬼子趁着正面战场的混乱,偷偷绕向东北方向突围,刚钻进树林,就触发了王大飞部埋设的绊发地雷。
爆炸声过后,伏击的战士们立刻冲上去,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这股残兵。
王大飞站在高处,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局势,随时准备抽调兵力支援主攻部队。
三马乡内,鬼子的防御体系在我军三路部队的协同打击下,很快就土崩瓦解。
旅团长亲自坐镇前沿阵地,挥舞着军刀嘶吼着命令士兵反击,可士兵们早已没了斗志,有的趴在战壕里不敢动弹,有的甚至扔下武器想要逃跑。
督战的参谋长见状,拔刀砍倒了几个逃兵,厉声呵斥:
“谁敢后退,立即处死!”
可这根本无法挽回颓势,我军的冲锋势头越来越猛,已经逼近鬼子的核心工事。
天快亮时,岗村派来支援轰炸机终于抵达战场。
可我军早有准备,提前在包围圈外围布置了多处防空阵地,同时让前沿冲锋的战士们暂时隐蔽在工事后方。
鬼子轰炸机不敢下降到低空,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找不到明确的打击目标,只能盲目地投下炸弹。
因为没有仔细瞄准,加上高空投弹,大部分炸弹都落在了空旷地带,没对我军造成太大损失。
等轰炸机离开,战士们立刻再次发起冲锋,很快就突破了鬼子的最后一道防线。
核心工事内,旅团长看着蜂拥而入的八路军战士,知道大势已去。
他绝望地嘶吼一声,猛地拔出军刀,在一阵剧痛中切腹自尽。
鬼子参谋长则不甘心被俘,挥舞着军刀冲向战士们,刚冲出去几步,就被几名战士同时开枪击中,重重倒在地上。
剩余的鬼子见指挥官战死,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扔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工事投降。
清晨时分,枪声渐渐平息,三马乡合围歼灭战正式结束。
阳光透过硝烟洒在战场上,到处都是鬼子的尸体、损毁的武器和坍塌的工事。
我军战士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有的清理战利品,将缴获的机枪、步枪、弹药箱集中堆放。
有的搜寻受伤的战友,抬着担架将伤员送往后方救治。
有的则清点俘虏,将投降的鬼子集中看管。
一名参与打扫战场的战士,在一处土坡后发现了一名牺牲的战士,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身下压着一名鬼子的尸体,脸上还带着冲锋时的坚毅。
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将牺牲战友的遗体抬起来,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迹,默默为他整理好军装,带他回家。
而当战士们来到之前第四大队与鬼子激战的区域时,看到战场上遗留的痕迹,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地上还散落着第四大队战士们的残破步枪、手榴弹壳,不少地方还残留着血染黑的泥土,能想象出当时战斗的惨烈。
战场边缘的临时指挥所内,旅长正举着望远镜凝视着三马乡的方向。
硝烟尚未完全散尽,阳光勾勒出战场的轮廓,那些散落的工事残骸和集结的队伍,都在诉说着胜利的不易。
他放下望远镜,语气里既有胜利的欣慰,更有对牺牲战士的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