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剩余的时间,拉里都在处理自己的事。
“借给”阿斯特三世的钱,拉里是凑出来的。之前付给雷诺兹烟草公司的20万美元之后,纽约银行账户上只剩下64.7万美元。花旗银行只剩下109万美元。
划转走这150美元之后,纽约银行账户上剩下14.7万美元,花旗银行只剩下9万美元。
随后,拉里抽空去拜访了小洛克菲勒,得知对方已经筹备好了“油气化学品研究所”,并且从芝加哥大学和麻省理工召集了两个教授的项目组,开始研究汽油后续的利用。
研究项目已经走上了正轨。拉里出资30万美元,在这个研究所占比75%。小洛克菲勒投资了10万美元,股权占比25%。
之前两人都是口头协议,今天,拉里终于得到了自己的股份合同。
分别的时候,小洛克菲勒特意对拉里说,“我父亲得知了您的研究项目……他对这个项目的前景并不看好,但他认为,不要浪费汽油是一个好主意。”
拉里脸色郑重的说道,“谢谢,请代我向您父亲问好!有机会的话,我会亲自拜访他。”
完成这个项目之后,拉里又找到了自己的好朋友罗根,因为在他那里又得到了南非布尔人的付款。
之前拉里已经收到了一部分预付款的金币和钻石,价值十五万美元。
现在,南非人把剩余的预付款都补齐了……一共价值6万英镑,约合30万美元。这其中又有金币,有钻石,还有美元现金。
刚开始约定的是,布尔人预付款的25%用金币钻石支付,剩下的是现金;但最终黄金钻石一共价值23万美元,只有7万美元的现金。
布尔人生怕拉里不同意用这么大比例的金币支付,哪知道拉里根本不在乎。可能的话,他甚至想所有的货款都用金币来偿付。
其中,有价值18万美元的索维林金币,一英镑一枚,一共是3万6千枚。
拉里在达科他公寓自己的保险柜里留了一万枚金币,剩下的2万6千枚金币,只好都存在摩根银行自己的私人金库里。
没办法,自己的保险库虽说比较大,但终究是空间有限。再说,也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金币之外,布尔人是用钻石支付了价值5万美元的预付款……拉里只留下了五颗看起来最大的钻石原做纪念,剩下的钻石都交给了波特先生,让他将钻石转交给蒂芙尼珠宝店。
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布尔人对钻石的估价采取的是英联邦公认的价格,但美国的钻石落地价要比英联邦的贵一些。
最终,蒂芙尼珠宝公司对拉里的这些钻石估价62050美元,除了付给波特先生1%的佣金,拉里还白得了11500美元……以及保险柜里的五颗钻石。
最后核算,卖出钻石换到的5万美元,外加南非人给的7万美元现金,一共是12万美元。
拉里又从自己银行账户里提出了18万美元——这是自己吞下的金币钱——随后将这30万美元打到了勃朗宁兄弟枪械公司的账上……
这毕竟是枪械订单的公款,只是在自己手上倒了一手,留下了3万6000枚金币和5颗钻石,以及汇兑的额外收入1.15万美元。
现在,摩根银行的私人金库里,之前有40万美元的美国鹰扬金币,以及塞西尔·罗兹贡献的3万索维林金币。再加上现在的2万6000枚布尔人给的索维林金币,一共是价值68万美元的金币。
不过拉里现在的现金就少太多了,除了打到勃朗宁兄弟武器公司的18万美元。拉里又支付了2.7万美元的家具尾款。
现在纽约银行账户上只剩下4万美元,花旗银行只剩下1万美元。一共才5万美元多一点。
简直就是流动性枯竭……
拉里记得不久之前,自己账户上还有很多钱的……现在银行账户竟然到了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
当富人真难呀,各种支出太多了。有些钱变成股权后就沉淀起来不能流通了,有些钱变成金币以后也不再动用。这导致现金的损耗非常大……
当然,自己的股票账户上还有钱。
潘恩韦伯股票账户上还有43万美元现金。
雷丁公司的账户上钱更多,有原来的120万美元银行本票当抵押品,还有自己新注入的100万美元,还有24万股美国烟草的股票。
这些钱都是让巴鲁克帮自己陆续买入美国烟草的钱。
另外,自己在雷曼兄弟的期货账户上还有24万6000美元。
这钱也是让巴鲁克代替自己买卖期货,给那位高手设下陷阱的。
所以,要想赚钱,回头只能看股票市场有没有机会……但这事不能着急,没有机会强上,那更大的可能是百分之百赔钱。
拉里将钻石汇兑的1万美元现金存在了保险柜里,将剩下的1500美元装在了身上。
未来的一段时间,拉里打算过一段苦日子,主要是不敢大手大脚的随便投资了。股权投资真是太费钱了!
.
另外,黄美堂案的第一次庭审已经结束。
在此时美国的司法程序中,庭审的核心任务是:完成陪审团的遴选,双方都对陪审团没有异议。
之后双方进行开庭陈述,由控方举证,和辩方的交叉质证。
当所有证据出示完毕,双方做结案陈词。法官将会指示陪审团审议,最终由陪审团判决是否有罪。
而这个案件事实特别复杂,证人众多。第一次庭审持续了两天,控方传唤了多名证人,包括死者的朋友罗伯特、中国餐馆的老厨师、警察和法医。
辩方则传唤了第三方法医的专家证人,并出示了独立的物证〈如铜包角桌子和死者的酒精报告〉。
两天之内,陪审团听取了多轮的证词,复杂的事实已经让陪审团大脑集体宕机了。
所以,庭审程序就根本没有进入到结案陈词与陪审团审议阶段,因此,没有判决结果。
法官当庭宣布:本案休庭,将于1892年7月20日再次开庭。
第一次庭审虽然结束,但随着报纸连篇累牍的报道,以及赌票发行的推波助澜,尤其是哈佛法学院的深度介入……
这导致该案在精英界、普通市民界、高校专家界都产生了愈演愈烈的舆论关注。
这个结果拉里早就想到了,但他关注点始终是赌票。
代表黄美堂有罪的no债券,庭审期间已经发行了15万张,在第一次庭审后两天内全部发行完毕。
纽约地区仍以no债券为主,但投机客开始做多yes进行套利。
但在波士顿,包括唐人街的洗衣工,餐馆的伙计和社会的底层大量购买了认定黄美堂无罪的yes债券。
在社会活动家的推动下,众人已经意识到了此案的荒诞之处。《波士顿环球报》更是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标题是——华人原来是自卫?关键证词动摇了控方的指控。
说的主要是同为死者的朋友、华人的同事罗伯特的证词,“是汤姆先袭击老人,黄美堂只是在阻止。后续才产生的冲突。”
内容则是在说,如果这事儿是两个白人冲突而导致一方磕到桌角,那么肯定会以意外事件判决的。这个案件之所以无法结案,原因是对华人的歧视。
但让市场出现关键转折的是另一件事——参加完庭审的哈佛法学院学生集资2000美元购买了yes债券。
法学院的学生,口头上说不干预司法,不发表意见。但现实中竟然买了司法赌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