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纽约之前,拉里跟马修去了一趟康克德镇,从那里取到了一打12把自动手枪,以及一箱六只刚刚定型的半自动步枪,还有配套的700多发毛瑟步枪子弹和手枪弹。
但问题来了,马修要留在这里监督后期手枪的生产,K先生需要布置717便利店后期的扩展。拉里身边简直无人可用。
这就是摊子铺太大的弊病所在,根本来不及培养信任的班底。
拉里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但现在实在没有办法解决。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这一年的势力拓展太过庞大,这导致自己现在面临无人可用的窘境。
无人可用倒还罢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自己身边连一个保镖都没有。
军火虽然是拿到了,但也没有办法正大光明的带回纽约呀!
拉里本来还想打马修的主意,但这小伙子的心已经完全飞回后湾区了……再说他现在最大的任务是监督手枪的生产,这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也罢也罢!
两人回到波士顿,拉里只能将大部分的军火先寄存在k先生的仓库,自己随身佩戴了一把92式自动手枪,带了50发子弹,一个人坐火车赶回纽约。
坐在火车上之时,拉里还在想,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从波特先生那借两个小伙子当助手。自己现在的身家已经不少了,最关键的还是要找到可靠的人。
自己没有时间招聘,波特先生推荐的人应该是最可靠的。
拉里回到纽约,正好是7月1日星期五的下午5点钟。
下了火车,拉里先是在城里吃了顿饭,随后雇用了一辆马车直奔达克他公寓自己的家。
到家时候已经是晚上7:15了,夏天天黑的很晚,此时也正是掌灯时分。达科他公寓的各层租户房间内,已经纷纷点上了亮橘黄色的煤气灯,只有大厅有明亮的白炽灯照明。
拉里吹着口哨坐电梯上到7层,刚想摸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门,忽然就听见隔壁房间里有一些响动。
拉里站在楼道眉头微微皱起,因为7层单元通道这个方向,除了自己7A房间的旁边,就只有邓巴先生的7B。
难道邓巴先生回来了吗?
拉里没有冒失的上前去拍门,而是走回楼层的服务间,召唤来管家询问。
楼层管家是达科他公寓的标准配置,他们负责整个楼层的管理和服务。
听到拉里的询问,这位身着笔挺燕尾服的7层楼层管家马上点头说道,“正如您所料!7b的住户邓巴先生已经回来了。他在公寓管理处取到了自己房间的钥匙,然后回去居住了。”
“什么时候?”
“就今天早晨!”
拉里有点意外但也非常高兴,邓巴回来了,自己身边有人用了,这对自己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拉里嘴角含笑,回到7B房间门口,当当当的敲响了房门。
屋子里先是保持安静,过了一会儿才有人走到房门后,警惕的问了一声,“是谁在敲门?”
“是我,邓巴叔叔!”拉里大声回答道。
门被猛地打开了,灯光勾勒出男人的剪影。
邓巴先生比离别时更显瘦,但背脊依然挺直如枪杆,灰白的胡须修剪的非常整齐,苍老冷冽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拉里,你回来了!我真的太意外了。”
“意外的是我,你已经把德州的事都忙完了吗?”拉里笑着往门里走,不到半只走了几步,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一个7、8岁的瘦弱拉美裔男孩,皮肤微微有些暗淡,呈浅橄榄色,穿着一件肥大的明显不合体的衣服,正在搬运一张硕大的单人床。
看到拉里走近,那孩子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拉里。
眼神冷冽如冰河裂隙,毫无孩童应有的温度。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对撞,这孩子丝毫没有胆怯。互相凝望片刻,倒是拉里先转过头来问邓巴。
“这是谁?”
邓巴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略一沉吟,才说道,“一个苦命人!”但只是说了这个短句,就停下不再说了。
拉里知道邓巴有难言之隐,于是也不再逼问,而是微笑着朝这个男孩走去,“你好,我叫拉里·利文斯顿。你叫什么?”
那男孩并不说话,而是看了看拉里的手,又看了看邓巴。
“他叫伊兹克亚特尔·麦卡锡!”邓巴回答道。
“……这个名字很特别。”拉里有自知之明,自己肯定没有本事,一口气将他的名字说出来。
邓巴脸上露出微笑,“你可以管它叫乌鸦。”
拉里意外的看了看那个沉默的小孩子,没有感觉他哪里符合这个名字的地方……
邓巴拍了拍拉里的肩膀,“有雪茄吗?我好久没有抽到正宗的古巴雪茄了,给我来一根!”
拉里转过头来扬了扬眉毛,“K先生给你赔礼道歉的雪茄都抽完了?”
“哎……”邓巴轻叹了一声,“自从跟着你之后,过惯了好日子,就再也回不去了。之前我也没觉得古巴雪茄有多特别,但在德州的一段时间里,一直在招揽人手、训练,雪茄不离手,这导致我现在真的有雪茄依赖了。”
拉里哈哈一笑,忙拉着邓巴转向自己的房间去抽雪茄喝威士忌。临走之前,邓巴吩咐那个叫乌鸦的小孩,让他布置好自己的房间之后早点休息。
两人来到拉里的房间,拉里取过雪茄、倒上了威士忌,邓巴先生小心的望了望楼道,随即关上了门。
“来一杯……等等,邓巴先生,你眼睛下面怎么有道伤疤?”
拉里给邓巴先生递威士忌的时候,猛然看到他左眼下面有一条新的伤疤,虽然不大,但离眼窝很近。
邓巴不甚在意的摇了摇手,没有去接威士忌,而是忽然站直了身体,两个后脚跟磕在一起,声音沙哑却沉稳的说道,“利文斯顿先生,孤星安保公司,首批已经成军!”
拉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威士忌杯子递给邓巴,并示意他坐下。
两人坐进沙发里,拉里给邓巴点上雪茄,隔了一会才说道,“共有多少人?”
“初步遴选是25个,其中有12人符合德州州务卿特别的武装侦探执照——这个执照挺麻烦,需三人联名担保,并且无重罪记录,还要通过涉及与法律测试。”邓巴郑重的回答道。
“12个人吗?那正好!”拉里眸光一闪。
邓巴从外套的内揣里取出一叠文件,递给了拉里。
“这是他们的档案,11个人加我,一共12名,持证武装侦探。其余13人暂时化作后勤情报。所有人都签了十年的长约,违约金5000美元。”
拉里顾不得给自己点雪茄,而是取过这份档案,认真的看了起来。
有一个前骑兵上士,专门负责在德州打击罪犯,他擅长精确射击,也擅长追踪和反追踪。在和偷牛贼的一次战斗中失去了半个手掌。
有一个是墨西哥边境的警长,通晓西班牙语冷血果断,但是因为得罪了莫厂主而被罢免。
还有一个人是铁路的爆破工,他曾经参与南太平洋的铁路建设。懂炸药、也懂野外勘探、更擅长利用地形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