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年轻人，有骨气。”他说，“不过，你确定要拒绝我们？我们美国混血种家族的力量，可不是密党那些老家伙能比的。”
他身后那些年轻人纷纷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路明非能感觉到，这些人的血统都不弱。有几个甚至达到了楚子航那个级别。
但他只是笑了笑。
“你们确定要在这里动手？”他问。
汉高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不，”他说，“我们不在这里动手。谈判嘛，就是要和和气气的。”
他转身，拄着拐杖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路明非。
“年轻人，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他说，“三天后，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来找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路明非身边的人：“如果你不改变主意……那也没关系。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说完，他推门离开。
那些年轻人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路明非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妈的，这老头，还挺能装。”他吐槽道。
昂热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汉高不是装，”他说，“他是真的强。”
路明非看向他。
昂热继续说：“他和我一样，活了130多年。他的言灵是‘圣裁’，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对任何人进行审判。被审判的人，如果罪孽深重，会直接死亡。”
路明非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么厉害？”
昂热点头：“所以他才能统治美国混血种家族那么多年。不过，他的言灵也有局限——只能对‘有罪’的人生效。如果一个人没有罪，他也没办法。”
路明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他刚才……”他说。
“刚才他只是在试探。”昂热说，“他想看看你的反应。”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校长，你怎么看？”
昂热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在问我？”
路明非点头。
昂热想了想，然后说：“汉高这次来，确实是想分一杯羹。但他没想到，你会这么强硬地拒绝。”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他也不会善罢甘休。三天后，如果你还不改变主意，他可能会采取其他手段。”
路明非看着他：“什么手段？”
昂热笑了笑：“比如，绑架你的朋友，威胁你，或者直接动手。”
路明非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敢？”
昂热耸了耸肩：“他敢。美国混血种家族做事，一向没有底线。”
路明非沉默了。
绘梨衣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在他看过来时，她举起小本子：
「Sakura，那个人是坏人吗？」
路明非看着那行字，心里某个角落又软了一下。
“是坏人。”他说。
绘梨衣眨了眨眼，又写：「那我们要打他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要打。”他说，“不过不是现在。”
绘梨衣点了点头，然后靠在他肩上，不再说话。
谈判暂时中止。
密党的人需要消化刚才的信息，正统的人也需要重新评估局势。昂热提议休会一天，明天继续。
众人回到住处。
一进门，老唐就瘫在沙发上，嚷嚷着：“明明，刚才那个老头是谁啊？看起来好吓人！”
路明非在他对面坐下，说：“美国混血种家族的老大，汉高。”
老唐挠了挠头：“美国混血种家族？那是什么？”
路明非简单解释了一下。
老唐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困惑：“所以他们也是混血种？那他们和密党有什么不同？”
路明非想了想，说：“密党是想当婊子还要立牌坊，他们是直接脱了裤子就上。”
老唐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大笑：“卧槽，明明你这比喻，绝了！”
路明非白了他一眼：“别笑，他们不好惹。”
老唐收起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夏弥拉着楚子航走过来，在路明非对面坐下。
“路师兄，”她开口，难得地认真，“那个汉高，我听说过。”
路明非看向她。
夏弥继续说：“美国混血种家族，确实不像密党那样遮遮掩掩。他们想要什么就直接说，想做什么就直接做。而且，他们的手段……很脏。”
路明非看着她：“有多脏？”
夏弥想了想，说：“比如，绑架敌人的家人，用酷刑折磨，然后录下来发给敌人。或者，用金钱收买敌人的朋友，让他们背叛。再或者，直接派杀手暗杀。”
路明非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们做过这些？”
夏弥点头：“做过。而且不止一次。”
路明非沉默了。
绘梨衣靠在他身边，小手依旧攥着他的衣角。她似乎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路明非低头看着她，心里某个角落又软了一下。
“别怕。”他轻声说。
绘梨衣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怕。
她举起小本子，上面写着：「Sakura在，就不怕。」
路明非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女孩……
就在这时，芬格尔抱着电脑从房间里冲出来。
“路神仙！路神仙！”他喊道，“有大消息！”
路明非看向他。
芬格尔把电脑放在茶几上，指着屏幕说：“你看！”
屏幕上，是一段加密通讯的截图。通讯双方的头像被模糊处理了，但内容清晰可见：
「汉高那边已经行动了。」
「目标：路明非。」
「手段：先用金钱和美女诱惑，如果不行，就采取强制措施。」
「目标身边的人，有几个看起来很特别。那个红发女孩，还有那两个小孩，似乎血统不低。如果能抓到他们，可以作为人质。」
路明非看着这些文字，眼神越来越冷。
芬格尔在一旁说：“这是我从汉高那边的通讯系统里截获的。他们内部有人和我联系，给我发了这个。”
路明非看向他：“和你联系的人是谁？”
芬格尔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个……暂时不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想利用我。”
路明非看着他，没有说话。
芬格尔被他看得心虚，连忙说：“路神仙，我可没答应他们！我只是假装答应，套取情报！你看，这不就套出来了？”
路明非点了点头，没有追究。
他看向夏弥和楚子航：“你们怎么看？”
楚子航开口，声音清冷：“他们想动绘梨衣和康斯坦丁他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夏弥点头：“对。我们得先下手为强。”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急。等他们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