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郑重地点头：“您放心。”
她又看向诺诺，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诺诺小姐，跟我走吧。”
诺诺最后看了路明非一眼，然后跟着酒德麻衣离开了。
路明非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默默想着——
路鸣泽那家伙……这次倒是挺痛快的。
回到现在。
路明非的手机震了一下，诺诺发来的资料到了。他快速浏览着，三阶基因锁带来的信息处理能力让他一目十行。
所罗门圣殿会的组织结构、主要成员、活动范围……还有他们和圣宫医学会的种种关联。
最让他注意的是那份关于“培养新人”手法的对比报告。
圣宫医学会擅长基因改造和死侍培育，他们培养的混血种往往带着人工干预的痕迹。而所罗门圣殿会传统上更注重血统传承和契约约束，但最近几年，他们培养的新人身上，也开始出现类似圣宫医学会的“人工痕迹”。
姜菀之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她的血统融合了多种基因，是圣殿会最成功的实验品之一。
“有意思。”路明非喃喃道，“两个死对头，背地里却在用同一种手段。这是互相学习呢，还是根本就是一伙的？”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
客厅里，众人已经陆续起来了。老唐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康斯坦丁跟在他身后，小手揉着眼睛。芬里厄抱着薯片袋，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夏弥拉着楚子航从院子里进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绘梨衣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热好的粥，看到路明非，眼睛一亮，小跑过来，把碗递给他。
“Sakura，吃。”她轻声说。
路明非接过碗，揉了揉绘梨衣酒红色的头发，咧着嘴笑道：“谢谢。”
绘梨衣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然后靠在他身边坐下。
姜菀之从楼上下来，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她看着路明非，眼中满是感激。
“路先生，谢谢你们。”她轻声说，“昨晚要不是你们，我……”
路明非摆了摆手：“别客气。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他得逞。”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事情还没完。所罗门圣殿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接下来还需要了解更多情况。我打算先回襄阳，和娲主商量一下。”
姜菀之点了点头：“我……既然还没确定结果，那我就跟你们一起回去。”
路明非看向其他人：“大家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老唐举起手：“报告！我有个问题！”
路明非看着他：“什么问题？”
“咱们回去之前，能不能再吃一顿苏州小吃？”老唐一脸期待，“蟹粉小笼包我还没吃够呢！”
路明非：“……”
康斯坦丁拉了拉老唐的衣角：“哥哥，我也想吃。”
芬里厄也举手，眼睛放光：“我也要！”
路明非看着这三张期待的脸，幽幽叹了口气：“行吧，吃完了再走。”
绘梨衣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在小本子上飞快地写：「蟹粉小笼包！！」
夏弥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路师兄，你这队伍，都快成美食旅行团了。”
路明非白了她一眼：“你有意见？”
夏弥连忙摆手：“没意见没意见！我也想吃！”
楚子航默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但路明非注意到，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一顿丰盛的早餐后，一行人踏上了返回襄阳的高铁。
车厢里，康斯坦丁和芬里厄两个小不点挤在一起，头靠着头睡着了。老唐靠在椅背上，刷着手机，偶尔发出“嘿嘿”的笑声。
夏弥坐在楚子航身边，小声说着什么。楚子航依旧面无表情，但偶尔会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绘梨衣靠在路明非肩上，也睡着了。她的小手攥着他的衣角，呼吸均匀，睡得很安稳。
路明非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脑子里却在想着接下来的事。
所罗门圣殿会、圣宫医学会、加图索家族、奥丁……
这些势力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
他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过头，看到夏弥正鬼鬼祟祟地试图往楚子航那边缩，一副“你看不见我”的样子。
路明非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只小龙女……躲什么呢？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夏弥。”
夏弥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有件事我想问你。”路明非继续说。
夏弥慢慢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路师兄，什么事啊？”
路明非看着她，没有说话。
夏弥被他看得越来越心虚，最后终于绷不住了，瘪着嘴低下头，一副二哈干坏事被抓现行的低落表情。
“好吧好吧，你问吧。”夏弥有气无力地说。
路明非看她那副样子，差点笑出声，但还是忍住了。
“昨晚那条龙，”用念动力制造了声音屏障后，他问，“是哪个龙王麾下的？”
夏弥愣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就这？”
“就这。”
夏弥的表情立刻变得轻松起来，她坐直身体，掐着手指开始算：
“你看啊，那条大傻龙的实力，也就次代种级别，但它居然不怕我和老唐那家伙——要知道，我们可是正牌龙王哦！虽然老唐那家伙还没觉醒，但血脉压制还是在的。它不怕我们，说明它背后的主子要么比我们强，要么和我们平级。”
她顿了顿，继续说：“比我们强的，那就只有黑王了。但黑王……早就没了。所以只能是平级。在四大君主里，大地与山是我和芬里厄，青铜与火是他们——”她指了指熟睡的康斯坦丁和老唐，“那剩下的，就是天空与风之王，和海洋与水之王。那条龙是从尼伯龙根里出来的，尼伯龙根里那股讨人厌的水汽，啧啧，一闻就知道是利维坦的手下。”
她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奥丁那家伙怎么忽悠的这个傻瓜，替他来送死挡枪。”
路明非听着她的分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是海洋与水之王。”
夏弥点头：“对。那家伙阴得很，最喜欢躲在深海里搞事情。至于他怎么会跟奥丁搅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了。”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了。”
夏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路师兄，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俩谁跟谁啊！”
她说着，又往楚子航身边凑了凑，小声说：“楚师兄，你看路师兄多客气，哪像你，整天板着脸。快笑一下嘛！”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夏弥也不在意，笑嘻嘻地靠在他肩上。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这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绝配。楚师兄这样木头似的一个人，恐怕也就只有无赖的夏弥能降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