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的清晨带着水乡特有的湿润,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姜家别墅的窗棂上,给房间里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路明非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似乎在小憩。但三阶基因锁带来的感知从未停歇,即使在这看似平静的时刻,他的意识依然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着整个别墅及其周边区域。
昨晚那场尼伯龙根中的战斗,对他来说不过是热身。那条次代种的龙,那些死侍,还有那个自以为是的赵旭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们的阴谋诡计显得如此可笑。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所罗门圣殿会死了个高阶骑士,不会善罢甘休。圣宫医学会在后面虎视眈眈。加图索家族还在追捕他。还有奥丁……那个戴着楚天骄面具的家伙,至今下落不明。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路明非睁开眼,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号码——诺诺。
他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诺诺标志性的、带着点慵懒又急促的声音:
“路明非!你可算接电话了!我这边有重大发现!”
路明非挑了挑眉:“什么发现?”
“关于所罗门圣殿会,还有姜菀之的事。”诺诺的声音压低了些,“电话里说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之前的猜测是对的——那场车祸,还有她父亲签的契约,全都是设计好的。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我们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发现所罗门圣殿会最近几年‘培养新人’的手法,和圣宫医学会的手段越来越像。这两个组织表面上斗得你死我活,背地里却在互相学习?这也太诡异了。”
路明非的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
他之前就怀疑,所罗门圣殿会和圣宫医学会之间,绝不是简单的竞争关系。现在诺诺的调查证实了这一点——它们在“技术层面”已经趋同了。
“你们现在在哪?”他问。
“安全的地方。”诺诺说,“你那个神秘弟弟派的人把我们照顾得很好。对了,酒德麻衣就在我旁边,她要跟你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路……路先生。”
路明非听到这个称呼,嘴角抽搐了一下。
路先生?这称呼……也太正式了吧?
“酒德麻衣小姐,好久不见。”他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一些,“上次在日本时,多谢你送的情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酒德麻衣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放松:“您……您还记得那件事。我还以为您会生气我们之前监视您的事。”
路明非摇了摇头:“生气?我要是生气,你还能好好站在那儿说话?”
酒德麻衣:“……”
她想起上次在日本,自己躲在暗处观察路明非时,被对方那一眼扫过的感觉——那是一种被深渊注视的恐惧,仿佛自己的所有伪装在那一瞬间都成了笑话。当时她吓得差点腿软,回去后做了好几天噩梦。
现在,听到路明非用这种轻松的语气说话,她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路先生,”她的声音变得正常了些,“老板让我转告您,诺诺小姐已经正式加入我们这边了。您给的那个红诺4.03,我们会用最大的算力去运行,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通知您。”
路明非点了点头:“好。对了,芬格尔那边……”
“他还在卡塞尔。”酒德麻衣说,“按照您的意思,我们没动他。他毕竟是昂热的眼线,留在那边反而有用。”
路明非嗯了一声,然后说:“让诺诺把详细资料发给我,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
“明白。”
挂了电话,路明非靠在沙发上,脑海中浮现出几天前的画面——
那是他们去襄阳之前的事。
路明非在房间里拨通了那个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号码”——路鸣泽留给他的特殊联系方式。
几乎是瞬间,那个熟悉的、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就在他脑海中响起:
“哟,哥哥,难得主动找我。想我了?”
路明非嘴角抽搐了一下:“少贫。我现在有正事。”
“正事?”路鸣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好奇,“说来听听。”
路明非把诺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她可能是陈家和加图索家族联手制造的克隆人,还被选为凯撒的未婚妻,现在跟着他们行动,虽然目前还没有出问题,但随时可能成为敌人手里的棋子。
“我需要……你帮忙把她藏起来。”路明非说,“越隐秘越好。”
路鸣泽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哥哥,你这是给我送人呢?还是给我送麻烦呢?”
“都有。”路明非坦诚地说,“她的脑子好使,侧写能力有用,而且对陈家和加图索家族恨之入骨。她留在你那边,能帮上忙。而且……她很感激我替她干掉了陈家,会听我的安排的。”
路鸣泽啧了一声:“行吧,既然是哥哥开口,这个忙我帮了。我让麻衣去接她。”
“还有一件事。”路明非继续说,“我这里有个人工智能,叫红诺4.03,是楚轩做的。我需要更大的算力来运行它。你那边有资源吗?”
“楚轩?”路鸣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趣,“那个疯子科学家?他的东西肯定不简单。行,一起送来吧。”
路明非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又说:“鸣泽……谢谢。”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路鸣泽的声音响起,这次没有了戏谑,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哥哥,你跟我说谢谢?咱俩之间,不用说这个。”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不说了。”
挂了“电话”,他走出房间,看到诺诺正坐在客厅里,脸色有些苍白。
“决定了?”诺诺问他。
路明非点了点头:“有人来接你。放心,那边安全。”
诺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行,我信你。”
当天晚上,酒德麻衣就来了。
她依旧是那副冷艳性感的模样,紧身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脸上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面具。但当她看到路明非时,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路……路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路明非看着她,突然笑了:“怎么?我脸上有花?”
酒德麻衣连忙摇头:“不不不……只是上次在日本……”
“上次在日本怎么了?”路明非明知故问。
酒德麻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上次您差点把我吓死”吧?
路明非看她那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行了,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吃人,也不吃你这种的。太瘦,没肉。”
酒德麻衣:“……”
她愣了两秒,盯着自己性感丰满的曼妙身材,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位一夜变成“杀神”的“小白兔”,原来也会开玩笑?
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她看着路明非,眼神里的恐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光芒——敬畏。
“路先生,您真有意思。”她轻声说。
路明非耸了耸肩:“有意思没意思不知道,反正不吓人就行。”
他把诺诺叫过来,对酒德麻衣说:“人交给你了。好好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