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内部很暗，但路明非用混沌能量制造光源。通道蜿蜒向上，显然通向地面。他能听到身后虫族的追击声，但矿洞狭窄，虫族无法大规模进入。
五分钟后，虚假节点的干扰效果开始减弱。虫群意志适应了错误信息，重新协调进攻。但路明非已经接近出口。
他冲出矿洞，发现自己位于基地侧后方的一个山坡上。从这里能看到整个战场——虫海依然在冲击基地防线，但混乱的指挥让进攻效率下降，基地暂时守住了。
“路明非，报告位置。”楚轩复制体问道。
“基地侧后方山坡，坐标已发送。”路明非一边回答一边向基地移动。他的状态不太好，连续使用混沌能量和精神力，消耗很大。
几分钟后，他回到基地防御墙。郑吒复制体看到他，松了口气：“还以为你被虫子吃了。”
“差点。”路明非苦笑，“不过有个好消息——我知道怎么干扰虫族的指挥了。”
他详细汇报了虫群网络的情况和虚假节点的效果。楚轩复制体快速分析：“集体意识网络……这意味着虫族的指挥没有单一弱点。即使击杀一个脑虫，其他脑虫也能立刻接管。但反过来，如果我们能大规模干扰网络，整个虫族的协调性都会下降。”
“问题是怎么大规模干扰。”汤姆说道，“路明非的虚假节点只能维持五分钟，而且虫群意志在快速适应。下次再用，效果会更差。”
“需要多节点同时干扰。”楚轩复制体思考，“如果我们能制造多个虚假节点，从不同位置发送矛盾信息，虫群意志的处理能力就会达到极限。”
“但只有路明非能模拟脑虫的精神波动。”铭烟薇指出。
“不一定。”楚轩复制体看向汤姆，“汤姆的精神力虽然不能模拟，但可以放大和引导。如果路明非制造一个‘主节点’，汤姆用精神力复制和扩散，或许能实现多节点效果。”
“可以试试。”汤姆点头，“但需要路明非提供精确的精神波动样本。”
“样本我有。”路明非说道，“但这样做消耗会很大。我和汤姆的精神力可能撑不了多久。”
“不需要太久。”楚轩复制体计算，“只要能在关键时刻干扰十分钟，就足够我们改变战局。现在的问题是，虫族的下一波进攻什么时候来，以及……它们还有什么新战术。”
仿佛在回应他的问题，侦察机传来紧急报告：“发现新型虫族单位！从三个虫巢中飞出，数量约五百，速度极快，正在向基地飞来！”
所有人抬头看向天空。远处，一片黑点正在快速接近。随着距离拉近，能看清那是飞行虫——类似巨大的蝗虫，但体型更大，翼展超过五米，口器锋利，能喷射酸液。
“空中单位……”霍克中校脸色难看，“基地的对空防御有限，这些飞行虫会直接攻击防御墙后方。”
“交给我们。”楚轩复制体冷静部署，“铭烟薇，你负责远程狙击，优先击杀领头的飞行虫。郑吒，路明非，你们负责清理突破防线的。赵樱空，汤姆，你们保护关键设施和人员。我来协调全局。”
飞行虫群很快进入射程。基地的对空炮塔开火，但飞行虫机动性很强，大部分攻击被躲开。只有铭烟薇的箭矢能精准命中，但数量有限。
第一批飞行虫突破火力网，俯冲向防御墙。它们没有攻击墙上的士兵，而是直接飞向后方——目标是能量核心和指挥中心。
“拦住它们！”霍克中校大喊。
郑吒复制体血炎爆发，跃向空中，战刀斩向一只飞行虫。血炎附着在刀锋上，轻易切开虫族的甲壳。但飞行虫数量太多，他一个人拦不住所有。
路明非双手按地，混沌能量涌出，在空中形成无形的能量网。飞行虫撞在网上，被暂时困住。但能量网消耗很大，不能持久。
“汤姆，准备干扰！”楚轩复制体下令，“路明非，制造主节点！”
路明非闭上眼睛，集中剩余的精神力，用混沌能量构建一个强化的虚假节点。这个节点不仅发送错误信息，还尝试“污染”虫群网络——向网络中注入混乱的精神波动，干扰脑虫之间的交流。
汤姆将精神力连接到这个节点，然后放大、扩散。他的精神力如同扩音器，将节点的信号增强数倍，覆盖更广的范围。
效果比预想的更好。飞行虫群的动作突然变得混乱。有的飞行虫开始在空中盘旋，有的互相碰撞，有的甚至调头飞回虫巢。整个空中攻击的协调性崩溃了。
“干扰成功！”汤姆喊道，但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
“趁现在，清理它们！”郑吒复制体抓住机会，血炎全开，在空中穿梭，一只接一只地击杀飞行虫。铭烟薇的箭矢也变得更加精准，每一箭都带走一只虫族。
十分钟后，飞行虫群被全灭。但汤姆和路明非也几乎耗尽精神力，瘫坐在地。
“干得好。”霍克中校走过来，“但虫族的攻击不会停止。侦察机报告，虫巢又在集结新的部队。这次包括更多的新型单位。”
楚轩复制体看着远方，眼神深邃：“虫族在学习和进化。每波攻击都在测试我们的防御，收集数据，然后调整战术。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
“那怎么办？”郑吒复制体问道，“主动出击？但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不是主动出击，是斩首行动。”楚轩复制体调出虫巢分布图，“虫群意志的核心在三个虫巢的中央区域。如果我们能直接攻击那个核心，或许能瘫痪整个虫族的指挥系统。”
“但怎么找到核心？”路明非问道，“虫群意志是分布式网络，没有单一物理位置。”
“有。”楚轩复制体分析，“根据虫族的能量流动模式，三个虫巢的能量都在向中央区域汇聚。那里应该有一个‘主脑虫’，负责协调整个网络。如果能击杀它，虫群意志就会暂时崩溃，需要时间重组。”
他标记了一个位置：“这里，距离基地八十公里，三个虫巢的几何中心。根据能量扫描，那里有异常强烈的精神波动。”
“八十公里……”郑吒复制体皱眉，“我们该怎么过去？虫族的地面部队已经把路堵死了，等我们一路闯过去，黄花菜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