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云层之上。
路明非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云海，脑子里却在想着接下来的事。
西班牙。
圣宫医学会的基地之一。
根据红诺搜集的情报，那里有一个大型的人体实验基地，规模比加图索家的那几个还要大。而且，那里很可能藏着关于奥丁的更多线索。
绘梨衣靠在他身边，小手依旧攥着他的衣角。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睡得很安稳。
路明非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某个角落又软了一下。
这女孩……
老唐坐在对面，怀里抱着康斯坦丁，两个“吃货”也在睡觉。芬里厄靠在夏弥身上，小脸上还沾着薯片渣。
夏弥和楚子航坐在一起，头靠着头，也睡着了。月光透过舷窗洒在他们身上，给两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芬格尔抱着他的电脑，在角落里捣鼓着什么。偶尔能听到他压低声音的念叨：“嗯……这个加密有点意思……红诺果然厉害……”
路明非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三阶基因锁带来的感知无声地铺开，覆盖了整个机舱。
一切正常。
至少现在，是正常的。
他靠在座位上，也沉沉睡去。
飞机降落在马德里巴拉哈斯机场时，已经是晚上。
走出机场，迎面而来的是西班牙特有的干燥空气和凉爽的晚风。天空很清澈，能看见点点星光。
芬格尔已经安排好了接机的车——几辆黑色的SUV，低调而实用。
“圣宫医学会的基地不在马德里市区，”芬格尔一边上车一边说，“在郊区的一个小镇附近。开车过去大概两个小时。”
路明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车队驶出机场，融入夜色中的车流。
两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一个小镇。
小镇很安静，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周围的建筑都是典型的西班牙风格，红瓦白墙，透着一种慵懒的气息。
“基地就在镇子外面。”芬格尔指着地图，“那座山后面，有一个废弃的庄园。表面上是个私人领地，实际上地下有庞大的实验室。”
路明非看着地图，问：“有守卫吗？”
芬格尔点头：“有。而且不少。红诺扫描到了很多生命体征信号，还有一些能量波动……疑似炼金矩阵。”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今晚先休息，明天再说。”
众人点头。
芬格尔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小镇上唯一的一家旅馆，被他们包了下来。
旅馆不大，但很干净。老板娘是个热情的中年女人，看到这么多客人，笑得合不拢嘴。
“欢迎欢迎！你们是来旅游的吗？”她用带着西班牙口音的英语问。
老唐挠了挠头，随口说：“对，旅游。”
老板娘眼睛一亮：“那你们一定要尝尝我们这里的特色菜！西班牙海鲜饭！还有火腿！还有——”
老唐咽了口口水：“好！都尝尝！”
路明非看着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真是走到哪儿吃到哪儿。
第二天一早，众人出发去“踩点”。
芬格尔留在旅馆，负责监控和通讯支援。其他人则分成两组——路明非带着老唐、绘梨衣和两个小不点，负责外围观察；夏弥和楚子航负责从另一侧潜入，摸清基地的布局。
“小心点。”路明非对夏弥说，“有问题立刻撤。”
夏弥点了点头，拉着楚子航消失在树林里。
路明非带着剩下的人，沿着一条小路向基地靠近。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一个小山坡上。透过树丛的缝隙，可以看到远处那座废弃的庄园。
庄园很大，占地至少有几十亩。主建筑是一栋三层高的别墅，年久失修，墙上爬满了藤蔓。周围有几栋附属建筑，看起来像是仓库和宿舍。
表面上，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被遗弃的庄园。
但路明非的感知告诉他，地下有东西。
很多很多的东西。
“看到了吗？”老唐小声问。
路明非点头：“地下有动静。很多生命信号，还有……一些奇怪的波动。”
老唐咽了口口水：“咱们怎么办？”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等夏弥的消息。”
耳机里传来夏弥的声音：“路师兄，我们到了。基地入口在主楼后面的仓库里，伪装成了地下室。守卫大概二十人，都是普通级别。地下还有三层，扫描不到具体情况。”
路明非嗯了一声：“先回来，商量一下。”
很快，夏弥和楚子航回来了。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摊开芬格尔打印的地图。
“地下三层，”夏弥指着地图，“第一层应该是办公区和生活区，第二层是实验室，第三层……扫描不到，但有很强的能量波动，可能是核心区域。”
路明非看着地图，脑子里快速盘算着。
二十个守卫，都是普通人级别，不难对付。但地下三层那股能量波动，让他有些在意。
“那个能量波动，像什么？”他问。
夏弥想了想，说：“有点像……炼金矩阵。但比加图索家那几个基地的要强很多。可能和龙王有关。”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今晚动手。”
深夜。
月色朦胧，笼罩着山野间的废弃庄园。
路明非带着楚子航和夏弥，无声地潜入庄园。老唐带着两个小不点和绘梨衣留在外围，负责接应。
三人沿着夏弥探查过的路线，很快找到了基地入口——主楼后面一个不起眼的仓库。仓库里堆满了杂物，但角落里有一个通往地下的铁门。
路明非的念动力轻轻一推，铁门无声地滑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幽深不见底。
三人沿着阶梯向下走去。
第一层很顺利。几个守卫还在打瞌睡，被路明非的念动力无声放倒。办公区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台电脑在嗡嗡作响。
第二层是实验室。
和之前见过的那些一样，这里也排列着一排排的培养槽。培养槽里浸泡着各种形态扭曲的生物——有的像人，有的像怪物，有的介于两者之间。
路明非的眼神冷了下来。
又是这种。
他没时间细看，只是快速扫过，确认没有值得停留的信息后，继续向下。
第三层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
门上布满了复杂的纹路，那是炼金矩阵的痕迹。
路明非伸出手，按在门上。
念动力无声地渗透进去，感知着矩阵的结构。
“有点复杂。”他说，“给我点时间。”
楚子航和夏弥一左一右，警戒着周围。
几分钟后，路明非睁开眼睛。
“好了。”
他轻轻一推，合金门无声地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三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至少有五十米。穹顶很高，上面绘制着复杂的星图。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龙文。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双眼紧闭，仿佛只是在沉睡。她的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周身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这是……”夏弥喃喃道。
路明非走近几步，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
那张脸，和凯撒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