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狼张大了嘴巴。
“完美……”
狄萨德终于回过神,扭曲的脸上绽放出一种病态的红晕,“太完美了!这就是这就是完美的兵器!”
“嗡——!”
佐德大步走进了指挥室。他身上还残留着真空的极寒和绿灯侠的血迹,血珠在应急灯下闪烁着诡异的荧光。
“哈哈哈哈!”狄萨德从全息台后绕了出来,张开双臂,就像迎接凯旋的英雄,“多么完美的演出!我的佐德,我的杰作!你把那些绿灯侠像撕纸一样撕碎了!简直是……”
“闭嘴。”
荒原狼,这个满身尖刺的大块头没有像狄萨德那样迎上去,反而是一个大跨步,挡在了狄萨德身前,手中巨斧横在胸口,如野兽般的瞳孔死死盯着一步步走来的佐德。
“荒原狼?”狄萨德皱眉,语气不悦,“你在发什么疯?他是我们的……”
“你这个蠢货!”
荒原狼低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还没看出来吗?看看他的眼睛!”
狄萨德一愣,下意识地看去。
佐德停在五米之外。
那双原本应该只有混沌与杀戮的灰黑色瞳孔里,此刻正燃烧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理智。
“嗡——”
空气被加热。
两道灰黑色的死光毫无征兆地从佐德眼中迸发,直刺荒原狼的胸口!
“轰——!!!”
荒原狼甚至来不及咆哮,只能本能地举起那柄早已布满裂痕的战斧格挡。
巨大的冲击力像是一座山撞了上来。
他整个人连同身后的狄萨德一起,像两袋垃圾一样被狠狠地撞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指挥室厚重的合金墙壁上。
“咳咳……该死的!”荒原狼从废墟中爬起来,嘴角溢出黑血,“狄萨德!你到底造出了个什么东西?!”
狄萨德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向阴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
“不……不可能!精神枷锁还在运作!黑魔法符文没有失效!”
他手忙脚乱地在控制台上输入指令,试图重启佐德体内的控制芯片。
红色的光芒亮起。
指挥室内的重力发生器瞬间过载,模拟出的红太阳辐射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试图压制住那个不断逼近的怪物。
然而……
佐德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他迈出一步。
“砰!”
坚硬的合金地板在他脚下炸裂。
他就那样顶着足以压碎坦克的重力和红太阳辐射,瞬间出现在荒原狼面前。
“滚开。”
简单的一个词,伴随着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
“砰——!”
荒原狼庞大的身躯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穿了三层舱壁,最后狠狠嵌在了引擎室的反应堆外壳上,生死不知。
“现在……”
佐德转过身,那双灰黑色的眼睛锁定了狄萨德。
狄萨德颤抖着后退,手伸进长袍,掏出一个铅盒,猛地打开。
“呼——”
绿色的氪石粉雾喷涌而出,笼罩了佐德。
“去死吧!你这个失败品!”狄萨德尖叫着。
可下一秒,他的叫声卡在了喉咙里。
一只冰冷的手穿过了粉雾,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像提一只小鸡一样提到了半空。
佐德沐浴在氪石粉尘中,原本致命的辐射此刻却像是在给他挠痒痒。他看着狄萨德那张因窒息而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是魔法……”狄萨德瞪大了眼睛,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你……你靠着自身适应了?!不可能!氪石!红太阳,你是……”
“你拙劣的改造。”佐德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抖,“试图用宇宙中最狂暴的‘类星体’辐射来压榨氪星人的基因潜力。狄萨德...”
他微微收紧手指,听着狄萨德颈骨发出的脆响。
“可这反而让我们得到了进化。”
“我们无视了氪石、红太阳,还有你可悲的黑魔法。感谢你,让我看清了氪星人的本质。”
“该死……”
远处的废墟中传来一声怒吼。
浑身是血的荒原狼挣扎着爬起来,举起半截断斧想要冲上来拼命。
但下一刻。
“砰!砰!砰!”
几道沉重的黑影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他身上。
片刻后...
几名身着天启星黑甲的氪星战士。他们像拖死狗一样,将荒原狼按在地上,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佐德脚边。
佐德松开手,狄萨德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砰。”
一只黑色的战靴重重踩在了荒原狼的头上,将他的脸挤压在地板上变形。
佐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启星高层。
他的身后,是那群沉默而忠诚的黑甲氪星战士。
“达克赛德不配统治氪星人。”他声音在指挥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感谢天启星的馈赠。现在……”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舷窗,看向那浩瀚的星海。
“母盒,以及你们的舰队,都归我了。”
“你...”
狄萨德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佐德转过头,他微微抬了下下巴。
一名站在阴影里的黑甲战士跨步上前,双眼瞬间烧成两团赤红。
“滋——!”
两道细若发丝的热视线贯穿了狄萨德的颅骨。
狄萨德的尸体在地板上剧烈弹动了一下,随即化作一摊焦黑的碳化物,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让人作呕的焦糊味。
“至于这个……”
佐德垂下眼帘,看着脚边出气多进气少的荒原狼。
这位天启星的统帅正试图用断掉的手指抓握地板,金属护甲在划动中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音,听得人牙根发酸。
“带走。别弄死了,他脑子里还有天启星的坐标。”
佐德挥了挥手。
几名氪星战士默不作声地俯下身,像拖拽一具毫无重量的盔甲模型一般,扯着荒原狼的脚踝将他向地牢方向拖去。沉重的铁甲在走廊转角消失时,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大厅重新归于死寂。
“将军。”
副官迈步走上近前,一身黑色的贴身战甲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唯有护目镜后那双冷彻心髓的眼眸闪动着。
“所有的控制系统已完成物理性接管,天启星的底层逻辑正在被我们的指令覆盖。我们接下来的坐标是?”
“返航。”
佐德走到巨大的全息投影前,手指在虚空中拨开那些混乱的天启星符文,最终锁定了一个在恒星引力圈内稳定运行的蓝色光点。
“回到太阳系去,回到那颗年轻的黄太阳下。”
他转过身,披风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生硬的弧度。
“去找到卡尔·艾尔。被人类起名为‘超人’的遗孤。他的力量,你上次在深海里已经亲手领教过了,不是吗?”
副官的呼吸微微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哪怕只是那次在海沟深处的短暂交锋。
撕裂重水压的重拳,以及仿佛能平定海啸的意志,即便是在基因已被推向极限的她看来,也是一种无法轻易招架的野蛮。
“是……”副官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未曾受过枷锁束缚的力量,确实超出了预估。”
“所以,我们要说服他。”
佐德看着全息影像中的那颗散发着无尽光热的黄色恒星,眼中流露出惊羡。
这是他们所有力量的源泉,也是这个宇宙给氪星人最大的馈赠。
迟来数千年,才被他们意识的馈赠。
“他的心太软,似乎被人类的温情泡软了。我们要让他明白,一个种族的复兴比几只蝼蚁的死活重要得多。”
“让他跟着我们,一起为了氪星而战。他的父亲,毕竟是乔。他会帮助我们的。”
“可是乔·艾尔那家伙,当年要不是他,您...”
“幻影地带...我们在那待了多久?我早已忘记了恨意,菲奥拉。”他抬起手,掌心虚握,“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为了氪星。”
“我们要从布莱尼亚克手里抢回坎多城。我们缩小的同胞,被囚禁在玻璃瓶里的氪星之魂,都在等着我们去打碎那层可悲的玻璃。”
副官抬起眼,目光中燃起一丝狂热。
“然后?”
“然后……”
佐德冷漠地看着全息投影中的恒星光辉洒满他的侧脸,“利用这枚母盒里无穷无尽的能量,重新定义重力、空气和法则。”
“在这颗黄太阳下,重建氪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