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想了想，试探着问道：“融资租赁……是像车行那样的模式吗？”
“分期付款，最后获得设备所有权？”
卡斯回答：“类似，但需要调整。”
“考虑到电力系统的特点，你可以设计一种‘按用量分成’的模式。”
“比如降低机器售价，但根据每月生产的布料量或用电量来收取费用。”
“这样织布坊主的前期投入更少，接受起来会容易很多。”
米洛深吸一口气，眼中透出豁然开朗的神色：
“这些思路……我在工程学院的课堂上从没听过。”
卡斯语气平静地说：“因为工程学教你如何造出好东西，而商学教你如何让人愿意买它。”
“只有把两者结合起来，才能做出真正‘可推广’的商品。”
米洛犹豫了一下，小心地问道：
“您既然这么懂商业，为什么不去研发用电终端呢？”
“以您的判断力，也能找到真正有市场的方向。”
卡斯沉默了一会儿。
这时，从远处工程学院的方向传来一阵欢呼声，大概是又有人宣布了新的技术进展。
他最终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
“因为我相信，最重要的用电终端并不是某一种机器或设备，而是能让电力真正融入生活的商业模式。”
米洛郑重地向他鞠了一躬，认真说道：
“谢谢您的指导，我会重新思考我的推广计划。”
卡斯微微点头，目送米洛离开，然后转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室友，问道：
“伊米，今天怎么突然带人过来？”
伊米轻松地笑了笑：
“看你整天泡在图书馆，带个朋友给你认识一下。”
卡斯轻轻吸了口气，没说什么。
他和伊米这种看起来悠闲却总能名列前茅的天才，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
伊米收起玩笑的神色，拉开卡斯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
“那些‘怪物’们已经开始进入各部门实习了，我也该想想自己的方向。”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东境的百万人口，才是我们发挥的舞台。”
卡斯明白伊米口中的“怪物”指的是哪些人——那些天赋异禀、早已将同辈远远甩在身后的人。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确实大得难以跨越。
他心中又升起疑惑——白银城扩建迅速，技术突破不断，对外来人才的吸纳却始终保持着审慎的节奏。
以目前的城市规模，容纳更多人口并非难事。
更多人口意味着更多劳动力，能推动商业、技术等各方面发展。
但领主似乎更在意人口的“结构”而非“数量”。
这让他隐约意识到，洛斯的规划远不止于城市扩张，而是在构建某种更具长远意图的社会体系。
回过神来的卡斯想起伊米刚才说的话，心中升起一股热切。
最好的出路是进入领主直属的各部门，其次是去东境发展，最普通的选择才是留在白银城。
不过，即便只是白银城培养出的普通人才，也已经是罗兰王国各势力争相招揽的对象了。
卡斯又确认了一遍：“你真的决定去东境？”
伊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