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闻言一愣,蹙眉凝思片刻,连连甩手道:“不对不对!”
“师兄分明说过,先天功乃是堂堂正正的道家玄功,怎会和吃斋念佛扯上干系?”
他眼中闪过追忆之色,语气笃定起来,“况且师兄神功大成后,容颜如玉,神采飞扬,性子更是温和洒脱,令人如沐春风,哪里有半分魔怔模样?”
只见郭靖浓眉微轩,接口道:“周老爷子,当年在桃花岛上你我曾相谈,那时你说重阳真人乃是修炼了子午功,方才容颜焕发,气度不凡。”
他顿了顿,回忆道:“你还言道,重阳真人曾言,人在子时与午时,镜中容颜最美。”
“怎此刻又说是先天功之故?”
“嗐!”周伯通一甩袖子,气鼓鼓道:“哪来的甚么子午功!”
“我从桃花岛脱身后,可是跑回终南山,把重阳宫的道藏翻了个底朝天。”
“压根儿就没有劳什子的子午功秘籍。”他抓耳挠腮,自顾自地沉吟起来,“这般说来……”
“要么是铁掌神功与先天功并非同源,只是略似。”
“要么就是师兄天纵奇才,将先天功最终练到了阳极生阴,以致阴阳并济、冲虚调和的无上境界!”
但见周伯通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出精光,“对对对!定是如此!”
“师兄何等大才,我全真教又是玄门正宗,岂会一味追求纯阳至刚?”
“必然要走阴阳相济,刚柔并存的通天大道才是!”
众人听周伯通这般一说,尽皆又陷入沉默。
实在是重阳已逝多年,诸般说法皆无法考证。
在场之中,唯有黄蓉对此等神功秘闻不甚关注。
但见她转向郭靖,秀眉微蹙,语带急迫道:“靖哥,此地距华山,快马加鞭两日可抵。”
“我等还是立刻出发的好。”
“嗯。”郭靖微微颔首,略一沉吟,环视众人,抱拳朗声道,“诸位,此行凶险万分。”
“郭某斗胆,此事便由我一人前去应对。”
一灯大师白眉微垂,双手合十,肃然道:“阿弥陀佛。”
“郭施主若孤身赴险,无异于九死一生,万万不可!”
他抬眼看向郭靖,目光深邃,“须知裘施主虽初破境界尚未稳固,然方才在洞中,已能短时间内令周施主疲于招架,显见功力骇人听闻……”
一旁周伯通登时跳脚,吹胡子瞪眼道:“胡说!”
“老顽童我那是因浓雾而看不见,才让那小子占了些许便宜!”
话音方落,小龙女清冷嗓音响起,“可那裘笑痴本就目不能视。”
“这……”周伯通顿时语塞,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讪讪地抓了抓头发。
一灯大师微微摇头,继续道:“裘施主既敢择定华山之巅为约,显见他自信满满,两日之内足以稳固境界。”
“届时……”他目光扫过在场群雄,语气凝重无比,“单打独斗,恐无人是其敌手。”
“唯有我等齐心协力,方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