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
墨尘看向陆听澜的眼神带着某种惊讶,好像猫咪在跟他请教怎么抓老鼠一样,“上私刑,抓上相关十个人,折磨死几个总会有人开口的。”
“弹琵琶、老鼠钻心、贴加官……”
“实在不行就拉出一个当着他们面砸成肉泥喂狗,告诉他们接下来喂狗的就是他们家人,总归会有开口的。”
“……我在问你正经的。”陆听澜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拉回到案情上,“漕帮的人我认得几个,有个在城西码头的把头,可以直接去找他问。”
“你觉得他会告诉你?”墨尘似笑非笑,“漕帮虽然不是什么铁板一块的严密组织,但出卖自己人这种事,传出去他还怎么在码头上混?你去问,他只会推说不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
墨尘摇了摇手里的折扇,月光下“难得糊涂”四个字若隐若现,“你带我找到帮派的人就行了,接下来按我的风格行事。”
……
半个时辰之后,一处破败的窝棚区。
对于漕帮这种靠水吃饭的人而言,比起自己租房子,还是帮里面提供住处更好一些,至少不收钱。
当然,免费提供的房子,下雨不漏水、刮风不会灌进屋里就已经十分不错了。
这里紧挨着码头,住的都是最底层的力工,以及漕帮的边缘人。夜里没有灯火,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和不知哪里飘来的劣酒气味。
忽然一处门板轰然倒下,两个身影借着夜色冲了进去,只听到一连串的闷响之后,屋子内所有人都倒地昏迷。
这里原本的住户,只剩下一个人清醒。
还清醒的人面朝着地板,不是他自愿的,是有人按着他的头强迫他面对地板。
“自己注意点别抬头,不然道上的规矩你懂得。”
传来的声音十分粗重沙哑,一听就知道经过了伪装,但清醒的漕帮人员却死死地盯着地板,头没有半点抬起来的想法。
他清楚规矩,没看到脸并且配合还有活下来的可能,看到脸的就没法活了。
虽然漕帮的人为了能够多干活,多少练过一些拳脚,也有一些薄弱的内力,但这人很清楚这并非自己的依仗。
“这位爷,您有什么吩咐?”
“侯三,我有事找他,很急的事情。”身后的声音带着一种刺骨的冰寒,让人像是在冰天雪地里面赤裸着行走,“你有三句话告诉我他可能在哪里,钱二,你家住在绿柳村,父母妻儿都住在一起,可要想好了才回答。”
话语冰冷无比,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直接了。不说出侯三的下落,他不仅要死,还得连累父母妻儿。
“我不知道,我跟侯三已经好久没联系了。”
“感人的友情,居然为了朋友不惜舍弃父母妻儿吗?你还有两句话。”
“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们,我父母妻儿跟事情没关系。”
“你在漕帮干活的钱肯定能够给父母妻儿好好下葬的吧?听说你妻子几个月前又怀了一个,要不要剖出来给你看看?”
言语的极限施压,脖子上的手更是缓缓加力,自身的死亡,加上全家死亡的恐惧之下,钱二的心理防线终于被破开了,当即闭眼大喊,“我说,我说,前几天我看到侯三跟他弟兄的身影出现在码头的船上,喊了几声他没回我,我还以为是眼花看错了。我就知道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