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双手已如幻影般在腰间二十四桥明月夜上一抹,数十道寒星乍现,各式飞针、透骨钉、柳叶刀等暗器,以“天女散花”般的手法疾射而出,笼罩月关上半身各大要穴。
月关眼中讶色一闪而逝,却仅止于此。
他甚至未曾有格挡动作,体表自然而然地流转起一层温润却坚不可摧的金色光晕,那是封号斗罗魂力高度凝练的显化。
“叮叮当当……”
所有暗器撞上金光,如同雨打芭蕉,发出密集清脆的撞击声,却连让那光晕泛起一丝涟漪都做不到,便无力地弹开、坠落。
唐三瞳孔骤缩,但动作未有丝毫迟滞。
他袭出的暗器中,混杂着一枚不起眼的玉瓶,此刻被月关体表金光震碎,内里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泼洒而出,一接触到那金色魂力光晕,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冒起缕缕刺鼻青烟。
这是他上次被绑架后,特意为应对高阶魂师准备的“融魂蚀骨毒”,能侵蚀魂力与内腑。
趁此干扰,唐三左手虚握,乌光闪现,那柄沉凝霸道的昊天锤武魂瞬间显现,但仅仅一刹那,锤身形态便诡异地扭曲、变化,化作了一大一小两颗黝黑的铁胆——子母追魂夺命胆!
“去!”
唐三低喝,手腕一抖,两颗铁胆激射向近在咫尺的月关,随即轰然炸开。
内部机括爆响,无数细如牛毛、蓝汪汪的毒针如同暴雨梨花,向着四面八方攒射,将月关完全笼罩。
而唐三本人,在掷出暗器的同时,已如狸猫般翻身朝着洞开的窗户急掠,人在半空,左手再次一扬,武魂凝聚,第二对子母追魂夺命胆已然在手,朝着屋内月关的方向再次射出,为自己断后。
月关在见到唐三手中昊天锤虚影一闪,随即变成那奇形怪状暗器时,确实怔了一瞬。
昊天锤……变形?
但他反应何其之快,面对爆射的毒针,仅仅是袍袖一卷,一股柔韧却磅礴的金色气浪便如墙推出,所有毒针如同撞上无形壁垒,纷纷偏离、坠落,无一能近其身。
“雕虫小技,也敢卖弄!”
月关那点因猎物反抗而起的“兴致”迅速冷却,转为不耐与冰冷。
他脚步微动,身影仿佛凭空消失,下一瞬已如瞬移般出现在窗边,恰好截住了正要跃出的唐三。
那只刚刚震飞所有毒针的手,快如闪电,一把便扼住了唐三的脖颈,将他凌空提起!
“呃!”
唐三喉间发出痛苦的闷哼,双脚离地,挣扎的力量在封号斗罗手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窒息感与颈骨欲碎的剧痛瞬间袭来。
月关微微收拢手指,看着唐三因充血而迅速涨红的脸,声音如同寒冰摩擦:
“你就是唐三?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他问得直接,目光如刀,试图从唐三瞬间的反应中捕捉破绽。
唐三脸色紫红,眼球凸出,痛苦至极,心中却念头飞转,无数脱身计策划过,又被现实无情否决。
他面上竭力维持着一丝茫然与痛苦混杂的表情,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就是唐三……家父……名讳……唐山……”
他自幼与父亲相依为命,亲情深重,但生死关头,他绝非迂腐之辈,对方明显是冲着唐昊之子来的,他岂会自投罗网?
“撒谎!”
月关冷笑,五指骤然加力,唐三脖颈处的皮肤瞬间浮现出深紫色的指痕,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不说实话,本座现在就捏碎你的脖子!”
“我……说的……就是……实话……”
唐三眼前已开始发黑,断断续续地坚持,心中却涌起前所未有的无力与愤恨。
他暗恨自己准备不足,那需要诸多稀有材料、威力最大的暗器“阎王帖”,至今材料还未凑齐一半。
这也是他愿意帮玉小刚打理商会的原因之一,希望能借助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脉与渠道,更快地搜集那些稀有材料,甚至培养一些能协助打造暗器的可靠人手。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月关稍稍松了一丝力道,让唐三得以喘息,但目光更加森冷,“你的昊天锤武魂,还有那古怪的变化,是怎么回事?”
来到天斗城前,他便收到情报,称城内出现多名“双生武魂”者,起初只当是无稽之谈,没想到竟是真的。
这实际是他的第三项秘密任务,调查此现象背后的根源,此事主要由他的搭档鬼魅在暗中进行。
“咳咳……”
唐三剧烈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感受到月关的不耐与杀意正在累积,心念急转,用玉小刚早已叮嘱好的说辞回答道:
“我……我也不知道。只记得某天醒来,体内就莫名多了这个武魂……你不信,可以去问雪崩皇子,或是力之一族的泰隆……他们也是如此。”
他将自己混入那批“意外觉醒第二武魂”的人群中,真真假假,加之昊天锤那奇特的“第二形态”无人能辨,便是最好的掩护。
月关神色不变,对这些说辞不置可否。
他凑近唐三,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刺向唐三最深的秘密:
“现在,告诉我实话,你的父亲,是不是……唐昊?!”
唐三心脏猛地一跳,尽管他拼命控制面部肌肉,保持那副痛苦中带着茫然的神情,重复着“唐昊是谁?”,但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加速的心跳声,在月关这等封号斗罗的感知中,却清晰得如同擂鼓。
月关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果然……是唐昊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