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关身形如鬼魅,悄然飘至唐三宿舍窗外,指尖未触窗棂,一股无形的魂力便已渗入,无声地拨开了一道缝隙。
他微微侧首,一双丹凤眼向内瞥去,床铺整洁,被褥叠放得一丝不苟,桌上虽有几本书籍和零散工具,却唯独不见人影。
室内空荡,连呼吸声都无。
“人呢?”
月关脸上那副一贯的从容自若,如同精致的面具骤然裂开一道缝隙,显露出底下扭曲的怒意。
连续两次——罗素在他眼皮底下诡秘消失,如今连这小小的魂尊学员也扑了个空!
以他封号斗罗之尊,接二连三在“小事”上失手,那份浸淫多年的“涵养”也快压不住心头蹭蹭上窜的邪火。
“好好的学员,不在学院静心修炼,反倒学人夜不归宿,惹是生非。”
他低声自语,嗓音里带着冰冷的讥诮,更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任务未成,他岂会甘心就此离去?
目光转向隔壁宿舍,他不再掩饰,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金色菊瓣如同最锋利的刀刃,轻易切断了门栓。
房门无声洞开,他迈步而入,意图抓个“舌头”逼问。
然而,室内同样空无一人,唯有夜风穿过敞开的门,卷起桌上一页未写完的笔记。
月关立在空荡荡的宿舍中央,气极反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阴冷:“呵……好,好得很。本座就不信,这偌大的宿舍区,所有人都死绝了不成?”
他身形再动,如同白色幽灵穿梭于廊道之间,连续破开数间房门。
终于,在另一侧的某间宿舍内,他找到了一个睡得正香的学员。
那学员不过二环修为,在封号斗罗无意间散发的丝丝威压下,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牙齿格格打颤。
月关甚至懒得用魂技控制,只居高临下,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睨着他,声音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隔壁唐三人呢?”
“唐……唐三?”
学员几乎要哭出来,结结巴巴道,“他……他最近晚上都不在宿舍……听、听说是去天斗城里,帮他老师玉小刚大师处理……处理蓝霸商会的事务……”
“玉小刚?”
月关眼中精光一闪,这个名字勾起了他一些不算愉快的回忆。
当年武魂殿中,此人不知怎地与尚是圣女的比比东越走越近,引得老教皇震怒,连他们这些属下都曾受过些许迁怒。
没想到,竟在此地又听到了这个名字。
随手将那瘫软的学员如丢垃圾般掷回墙角,月关心念微动。
杀意闪过,但终究按捺下去。
此行主要目标是带回罗素,探查唐三身世只是顺带,没必要为了一个吓破胆的小角色横生枝节,留下明显痕迹。
他只用冰冷的目光在那学员脸上停留一瞬,留下一句:“今夜,你从未见过我。否则……”
未尽之言比直接的威胁更令人胆寒。
话音未落,白影已从房中消失,只余下那名学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冷汗浸透了衣衫。
月关离开天斗皇家学院,身化流光,直扑天斗城。
夜色下的天斗城依旧有不少街区灯火通明,人流未绝。
蓝电霸王龙家族新近大张旗鼓筹办的“蓝霸商会”,动静着实不小,月关没费什么周折,便循着嘈杂人声,找到了那处门面尚显简陋、却灯火通明的商会建筑。
即使已是夜晚,商会内仍有零星光亮,隐约传来算盘拨动与低声议论的声响。
楼内,玉小刚正眉头紧锁,对着一堆账目单据。
他憋着一股劲,誓要在这商业领域做出一番成绩,好叫那些轻视他、排挤他的族人刮目相看,幻想有朝一日“蓝霸商会”的招牌能插遍大陆每个角落。
然而现实骨感,家族派来“协助”的人手,表面恭敬,实则疏离,事事需他亲力亲为,沟通阻滞。
柳二龙身份敏感不便常来,弗兰德……玉小刚暗自摇头,他那义兄若真有经商头脑,史莱克学院也不至于穷困潦倒那么些年。
无奈之下,他只能唤来自己最信任的弟子唐三,以及随唐三同来的奥斯卡、马红俊,请他们帮忙处理些庶务。
当然,他严令不得耽误日常修炼。
月关步履看似悠闲,实则缩地成寸,眨眼便已穿过无人看守的前厅与楼梯,如同融入阴影,未曾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当他飘然出现在顶楼,感知瞬间锁定其中一个房间内那平稳运转的魂力波动时,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房间内,唐三正盘膝于榻上,闭目凝神,搬运周天。
“找到你了。”
月关故意泄出一丝气息,同时清冷的声音在房中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唐三耳畔。
话音未落,他已如鬼魅般欺近,一只白皙修长、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径直抓向唐三的肩膀。
这一抓看似随意,却封死了唐三周身闪避的空间,指尖金光隐现,带着不容抗拒的摄取之力。
危机临头,唐三长期苦练的本能瞬间压倒思考。
他猛地一低头,腰身似折断般向后弯去,险之又险地避开抓向肩膀的手,同时背部肌肉奇异耸动——
“嘣!”
一声机括轻响,紧背花装弩瞬发!
一根乌黑锃亮、淬有剧毒的短弩箭带着尖啸,直射月关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