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市第一天,我们需要足够的弹药将指数打下去,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让那些保证金爆仓。”
研究部分析师汇报:“根据停市前的数据,我们监测到了几个华资大户也在做多。建议复市后集中火力打击他们的重仓股,迫使他们率先斩仓,从而带动市场恐慌性抛售。”
交易主管提出一个建议:“虽然市场停市,但场外的一些非标产品和远期合约仍有询价。我们可以通过这些渠道,报出极低的价格,影响市场预期。”
卡文迪什点点头,表示认可。
“我会亲自接触港府和立法局里对我们友善的人士,了解整顿的底线,并适时表达‘市场不宜停摆过久,应尽快复市让市场自行调节’的观点。”
这看似公允,实则是希望在不给多头喘息之机的情况下结束停市,以便他们继续完成收割。
整个怡和证券像一台战争机器,高效地运转起来。
他们利用停市的宝贵窗口,编织着一张更密、更狠的陷阱,准备在复市那一刻,将包括华资在内的多头们一网打尽。
卡文迪什相信,无论最近的华资多么活跃,在失去流动性的囚笼里,也只能任他宰割。
停市的第一天晚上,余海东在海东集团总部的办公室内召开了紧急会议。与会者只有周明华、罗文锦和叶梓媚。
“现在情况有多严重?”余海东问,声音依然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紧绷。
周明华打开文件夹,声音有些干涩:“老板,我们在停市前共投入十二亿港币建立多头头寸。平均建仓点位在1820点。如果复市后指数下跌10%,我们将损失一亿两千万;如果下跌20%……”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周明华接着说:“更麻烦的是,有十五亿资金是通过杠杆融资的。如果亏损超过三成,我们就会触发强制平仓线。”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余海东不仅可能赔光所有本金,还可能欠下巨额债务。
“老板,”周明华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考虑和怡和那边……接触一下?也许可以找到和解的办法。”
余海东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的意思是,向怡和求饶?”
周明华低下头:“我只是觉得,或许可以尽量减少损失……”
“不必了。”余海东斩钉截铁地说,“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底。现在认输,只会被怡和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会议结束后,余海东独自留在交易室里。他看着墙上的电子钟,系统冷却期还剩下七十一小时三十七分钟。这段时间,将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等待。
停市的第二天,市场上开始流传各种“小道消息”。
“听说了吗?联交所至少要停市一个月!”
“何止啊,我有个亲戚在政府工作,说这次要整顿的公司多达上百家!”
“完了完了,我的钱全在里面啊!”
这些谣言通过各种渠道传播,进一步加剧了市场的恐慌情绪。更糟糕的是,一些外资机构开始撤离香江,进一步动摇了市场信心。
在汇丰银行总部,浦伟士正在审阅一份报告。
“看来很多华资这次在劫难逃了。”他对助理说,“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些人在停市前投入巨资做多。现在市场这个形势,复市后至少要跌两成。”
“要不要趁机收购他们的部分资产?”助理建议。
浦伟士摇头:“再等等。我收到消息,怡和还有动作,到时候我们可以用更低的价格接手。”
同样的对话也在其他英资机构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