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收拾了一下地上的垃圾,然后坐到办公桌后,惬意地往后一靠。
屋外艳阳高照。
热带的海风吹过,棕榈树轻轻摇曳。
圣母玛利亚大街平静祥和。
人口稀少的圣何塞港市中心,每到下午这个时间,街上连小偷都看不见。
远处的码头上,传来悠扬的汽笛声。
好久没这么舒心过了。
从昨天拿到宁毕书那笔10万刀的见面礼后,他内心的喜悦就一直没有消散。
只要一想到后面还有更多更多更多的钱,并且是可以光明正大、合法合规的带回国内的,他就控制不住地心里暖洋洋的。
这下子,他终于不用再愁儿子的大学学费了——虽说儿子也可以自己贷款,但如果能全款付清,那还为什么非要去找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犹太人借?
还有家里的房产税,每年也是一大笔令人头疼的开支。
即便他在危德马拉也已经买了房子,退休后可以在这里住下,可是要知道,他和桑托斯之间的关系之所以能建立起来,靠的可就是他的职务。
眼下他还是佛波乐探员,就算当着桑托斯的面干他老婆,桑托斯估计也不敢多说什么,可一旦他退休,没了身上这身虎皮,那情况可就另当别论了。
到时候估计就是桑托斯当着他老婆的面干他丹尼尔……
“fuck,我在想什么……”
丹尼尔摇摇头,把那可怕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
然后缓了几秒,思绪才渐渐回归。
反正总而言之,危德马拉这边,肯定是不能长住的。
总归还是要回国去,回美国,回他的德克萨斯老家。
所以那个时候,如果身上能多一点钱,那情况就太好了。
话说最近几年,国内的情况也越来越糟。
政府动不动就停摆,财政动不动就拨不出款。
像他这样被外派到国外小地方值守的,已经算运气很好了,虽然表面收入只能说一般般,但至少第一没人管,第二有外快,生活质量还是不错的。
体系内发给他的工资,正好还能贴补上家里的开支。
他自己因为常年在外,也不需要参加国内一些非必要却花销不小的“礼仪性场合”,也就是那种“同阶层聚会”,必须得穿得体面,去吃一些高档的东西。
没了这些破事儿,又能省下一笔面子上的开支。
这几年来,他在桑托斯那群黑帮和圣何塞港卡洛斯那群人的面前,看似威风八面,但私底下,却活得精打细算、如履薄冰。
但好在,上帝果然是眷顾他的!
熬了这么久,终于被他盼来了希望!
——虽然此前当然也不是没有过,可那些人都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