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摇?”陈老摇摇头,“星期一的时候,你是不是收拾东西想要回京城?后来又自己想通了,这才没有走?”
徐洁愣了一下,险些没回答上来,下意识地再度转头看向唐怀义。
唐怀义跟她又一次四目相对,微微一笑,低头夹菜吃饭。
徐洁也渐渐冷静下来,点了点头:“行,姥爷,我以后不急着回京城去。”
“哎,这就对了!”陈老笑着点头,又招呼众人吃饭。
徐洁周一的时候,想要离开陈老这里,后来却没有走?
唐怀义听到这番话之后,心里面就已经确定了——这肯定是因为他。
周末晚上,两人着实都有些冲动了。
等到第二天,唐怀义没有再去陈老家,因为他有着足够的自制力和清醒认识,知道徐洁这个京城小少妇回过神来之后肯定后悔居多,绝不可能因为有过冲动,就对自己开始一往情深,把脑子都给扔到脚后跟去。
所以他也不奢望自己再去陈老家跟徐洁再度发生什么,而且他也的确更需要认真投入学习,然后他就这么过了一周的学习时间。
但唐怀义这么想,徐洁可不会这么想他——徐洁周一要走,除了她自己后悔,大概更多的是担心唐怀义不知好歹,不知轻重,不知道婚姻和社会的残酷,吃一顿饭后还想要天天吃、顿顿吃。
那是徐洁坚决不可能接受的。
她一次酒后冲动,本就后悔了,要把这关系给变成日常活动,那毫无疑问要面临真正的巨大压力和社会人际关系变化,那对她来说,跟灭顶之灾、社会关系全崩塌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徐洁周一就想走,躲开可能上头上脑的唐怀义。
但她第二天就察觉了,唐怀义根本没有再来继续关系,继续冲动的情况。
于是她也就不急着走了。
这也是唐怀义在周六还能看见徐洁的唯一原因。
逼的太紧,她早就走了。
吃过这顿饭后,唐怀义在陈老家又呆了俩小时左右,这才和李秀娟告辞离去,骑着自行车回家。
照旧在宋家庄路口见到李秀芳,照旧送李秀芳、李秀娟姐妹俩回李家沟,唐怀义在傍晚时候回到了唐马集村。
进家门之后,唐怀义见家人都关心自己学习情况,便说起自己的月考成绩,还有高考加分的事情。
说完之后,唐怀义也特意补充了一下:“高考加分这件事可能让别人眼馋,咱们家里面知道就行了,可不要对外人说。”
“要是万一有人眼红了,拿着这种事去闹腾,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是有了争议,脸面上不好看,也多了不必要的麻烦。”
爷爷奶奶、父亲母亲闻言,都强忍着喜意,认真叮嘱唐怀礼和唐晓丽俩人,以后千万不许多嘴多舌,把这些事情对外面说。
至于大哥唐怀仁,因为在县农机局上班了,也算是心里有数的大人行列,因此不用特地多交代——实际上这一段时间的县城工作经历后,唐怀仁是肉眼可见地每周都在发生变化,开始跟农村的种地年轻人渐渐不同起来。
农村的年轻人,种地经验再多,跟城里工作单位的经验那也是没关系的,光是靠着想象,也是想象不来的。
当天晚上,唐怀义又见了自己的鸟群。
虽然是冬天,鸟群们却依旧活力十足,并没有一个冻饿而死去的迹象。
显然,唐怀义给这些鸟儿们带来的高智商、高活力、高生存能力,让它们已经成为各自品种中最出色的那种,甚至可以说已经超出了它们物种的极限。
因为手中有沈老板给的钱,唐怀义现在用钱方面一点都不紧迫,这两周鸟儿们收集的零钱、大洋、铜钱之类,他都放在了屋里没有拿出去使用或变卖。
至于县城里面的消息,鸟儿们虽然也在打听,但并没有唐怀义特别关注的。
仅是有点不太重要的收获。
沈老板是本县人,他在某某乡镇还有爹娘。
至于他的糟糠之妻,还有一对儿女,好像是跟着他住在了南方那边。
所以在这种情形下,他还有了干女儿姚艳,然后还引出了差点要他命的事情——不得不说,多少有点活该。
至于沈老板口中宣称姚艳跟司机逃跑无影无踪的事情,唐怀义倒是很确定,他们俩离开县城的时候还是活着的,至于离开之后变成什么样,那就说不准了,反正有沈老板的人押送着,不会太乐观。
还有就是,黄家那个喜欢给徐峰打电话报信的,那是真想走点关系去京城啊,几乎每一两天都跟京城打个电话,不用想也是汇报观察情况。
光是这个电话费,普通人就承受不住。
除了这些之外,也没什么其他的可关注了,比如王曼,收到她爸的消息之后就没再有其他别的情况。
比如赵为民家,随着赵雪峰、赵为民父子相继入狱,赵为民的母亲再是个精明妇女,这时候也无计可施,只好收拢家里财物,在县城找个地方居住,时不时探望父子两人,试图奔走有点效果。
但显然不会有什么效果——因为他们父子俩各自犯的事情铁板钉钉,偏偏又跟猴屁股这个罪犯犯下的大案有了关联,有泄露案情的嫌疑,可以说既有人盯着他们,县里不少人也很烦他们。
毕竟之前大案的压力,大家伙日子都不好过,你们爷俩胡折腾,给我们大家扯后腿……
还有就是唐马集村的贾家,随着贾老一被抓,贾老队长以前宣称的人脉关系有熟人,居然派不上用场,顿时就在唐马集村一蹶不振;后来唐怀仁在县里正式上班后,贾家已经不敢再升起跟唐家作对的念头。
要说羡慕嫉妒恨,那肯定会有,但要说干点什么,那是真没能力了。
在家休息一晚,第二天中午在家吃了饭,唐怀义又接了李秀娟去陈老家,又呆了小半天后,这才去学校上学。
到学校探望了师娘一下,师娘家里恰好没人,也不知原来说抱养孩子顺利不顺利。
正要回教室,唐怀义就看见了宋四元、何根宝两个人在校园一角正在嘀咕什么。
唐怀义顿时好奇起来:这俩人凑在一起干什么呢?
要知道,他们俩平时可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互相看不顺眼。
要说起来两人不对眼的起源,还是因为何根宝以前告状,不懂经营同学关系;后来他其实也不懂经营关系,也还有些偏激,只不过因为认准了唐怀义,有唐怀义帮衬着,他才不那么孤僻显眼,格格不入。
“哎,四元、根宝,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