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眼,两人都微感耳热,随后又都若无其事地错开眼神,不去看对方。
“大哥哥!”
秦蓉蓉欢呼着,举着手跑过来:“咱们看鸟儿唱歌吧!”
唐怀义伸手抱起她来:“好,咱们看鸟儿唱歌。”
抱着秦蓉蓉到鸟笼前面,俩人对着画眉鸟一通指点。
冬天来了,这画眉鸟只能养在室内,而且根本没多少活力,看上去懒洋洋,病仄仄的。
也就是唐怀义来了,画眉鸟顿时便有了活力跟精力,欢叫了一会儿,随后才停歇。
“行了行了,冬天这鸟可不该叫,让它歇歇吧。”陈老在一旁一边笑着,一边给画眉鸟盖上笼布,“我专门问老纪了,这画眉鸟冬天养活也得注意,不太容易,你们俩可别图热闹,给我摆弄没了。”
秦蓉蓉闻言,对他吐吐舌头:“太姥爷真小气!还是大哥哥好!”
“嘿,你这小丫头,在太姥爷这里住惯了,敢跟我皮了,是吧?”陈老一边故作生气,一边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显然是开怀不已。
“就是太姥爷太小气啦!”
秦蓉蓉说着话,搂着唐怀义脖子跟撒娇似的,又看向徐洁:“妈妈,你说是不是?”
徐洁正看着唐怀义抱着自己女儿,一副爷俩温馨的模样,心里面暖和的很,冷不防女儿回头一叫,唐怀义也回头看向她,顿时就慌了一下。
“啊?对,是……汤大婶饭做好了没?我去帮帮忙。”
说着话,转身去厨房帮厨去了。
李秀娟也跟着进了厨房。
唐怀义见她这模样,心里面也有些莫名的滋味。
还以为这京城小少妇会比较镇定,怎么这副模样?难道说走过别人不曾走过的路,真有这么重要?
徐洁这样的情况,唐怀义其实以前看故事看新闻倒也不是没听闻过——就是丈夫能力不足,但偏偏又能够极为勉强和巧合地让妻子怀孕,甚至于,妻子生孩子的时候,还没有过真正的同房经验。
但那毕竟是别人的故事,他也没想过自己会有机会,经历这么一回,遇上一个这样巧合又令人惊奇的女人。
陪着陈老说说话,又有秦蓉蓉这可爱的开心果,时间过得格外快,不多时,饭菜便已经端上来。
陈老招呼着众人落座吃饭,问了唐怀义这周的学习情况,得知唐怀义全市第四,又因为见义勇为高考加分并且优先录取之后,顿时大喜:“好!怀义!还是你争气啊!”
“小汤,你把酒拿过来,我今天跟怀义一起喝点儿!”
汤大婶笑着起身拿酒:“大好的喜事,喝点儿是应该的,不过主家你可得少喝点,不能喝醉了。”
“知道知道。”陈老笑着点头,将酒接过来,自己倒一杯,分给唐怀义倒了一杯。
唐怀义并不喜欢烟酒,但若是这样有意义、有真情实意在的一两杯酒,那还是可以的。
喝一口酒后,陈老放下杯子:“怀义,你现在有这个成绩本来就不容易,再加上加分、优先录取,好学校基本是随便挑了。”
“你想上哪里去?”
“北大。”唐怀义已经思量过了,因此没怎么犹豫便说道。
徐洁眼睛微微一亮,悄然侧眼看向唐怀义。
陈老笑道:“你要去京城上学,那倒是好啊!帮我照看着我外孙女跟蓉蓉!”
唐怀义怔了一下,看向徐洁,两人再度四目相对。
陈老这话说的,有些晚了。
他已经狠狠照看过了。
“嗯,行,大爷。”唐怀义回过神来,口中应下。
陈老也是兴致高,喝一口酒后便乐意多说两句话:“怀义,你年龄虽然小那么几岁,但要是论起来,你的辈分可高。你算我侄子,她是我外孙女,她应该叫你一声舅的。”
话刚说完,徐洁就红着脸站起来:“姥爷,你说什么呢!我比他年龄大,怎么能这么论辈分?要这么论辈分,不是乱套了吗?”
她是实在听不下去了,要这么论辈分,她跟唐怀义那天晚上成什么了?
陈老有些诧异:“怎么了?辈分要论起来,不就是这么算的吗?”
“我反正不跟他论这个辈,他比我还小呢!”徐洁红着脸说,“你跟他论你们的,我们年轻人之间自己再单论吧!”
陈老停顿了一下,笑着点头:“这样也行!咱们又没什么死板的条条道道,反正呢,我跟怀义俩人相处的是挺好,爷俩是这么论的。”
“我就不管你们之间怎么论了,咱们之间也不许捋辈论着算,否则我可不吃亏啊,哈哈哈……”
说到后来,他自己也感觉这件事情实在有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唐怀义大有深意地看一眼徐洁。
徐洁红着脸白他一眼:想让我当你外甥女,想也别想!
陈老谈兴上来了,跟唐怀义谈了谈以后去京城上学的事情,又说起自己以前走南闯北的事情,最后说着说着,看见秦蓉蓉跟徐洁,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骂起了自己女儿跟外孙徐峰,怨他们不顾自己家里人,只想着什么关系跟好处。
“关系跟好处,能当饭吃,能当日子过吗?”
陈老愤愤不平,又端起酒杯:“一起过日子的人,那是钱和权能买来的吗?就算是人到手了,那人心是能买来,是能衡量的吗?”
唐怀义笑着劝慰两句,把酒瓶、酒杯都交给李秀娟,让她收起来。
“行了,大爷,咱们今天就喝这些吧。”
“行,行,就喝这些……对了,小洁,我这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可别再动摇了。”陈老对徐洁说道。
“姥爷,我没动摇。”徐洁连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