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姜和红糖这些东西一直都有。
煮一碗浓浓的姜汤喝下去,发一身汗,多半就能缓过来。
这类偏方治疗感冒的效果一直很不错,用不着轻易去看医生。
这在村里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本村人但凡遇上风寒感冒这类小病,大多不愿意往医生那儿跑。
归根结底就是怕花钱。
村民们的钱都是从地里辛苦挣来的,能省一分是一分。
哪怕村医三伯公就住在附近,看病也算方便。
大家还是更愿意先在家用土法子自己治。
实在扛不住了,才会选择去找三伯公。
陈默现在就看到奶奶正在给爷爷煮姜汤。
这就是老一辈人过日子的方式。
陈默刚吃完早饭。
院门外就冲进来一个人,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他抬头一看,原来是五叔的儿子陈伟。
对方脸色发白,神情慌张,几乎是跌撞着冲进门来。
他眼睛一扫,立刻朝着厨房里的爷爷大喊:“伯佬!伯佬!我有件事求你,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趟市里?”
陈默愣了一下。
陈伟来找的居然是爷爷,这让他心里先泛起一丝好奇。
再一听去市里三个字,他更是莫名奇怪。
盘龙村的村民一辈子大多只在镇上转悠,去市里的人屈指可数。
陈伟突然要去市里,还这么急冲冲找爷爷,肯定是出了大事。
爷爷刚喝了半碗姜汤,脸色还有些发白,闻言轻轻咳了一声,声音沉稳地安抚道:“小伟,不要急,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么急着去市里干什么?”
陈伟喘着粗气,眼眶都有些发红,语速飞快地解释:“伯佬,是我妈!我妈出事了!”
“你妈?”
爷爷眉头一皱:“你妈怎么了?昨天见她还好好的。”
“今天早上天刚亮,我妈突然就肚子疼,疼得在床上打滚,脸都白了,浑身冒冷汗!”
陈伟声音都带着抖,一想起之前的场面就后怕:“我扶着她第一时间就去找三伯公了,三伯公过来搭了脉,看了一会就说我妈大概率是阑尾出了问题,闹不好是阑尾炎!”
爷爷脸色沉了下来:“阑尾炎?”
“是!”
陈伟点头如捣蒜:“三伯公说,这个病不是熬着能好的,必须得做手术切掉,不然随时会复发。”
“他还说,我们镇上卫生院的条件太差了,器械不全,医生也没怎么做过这个手术。”
“在镇上做风险太大,弄不好会很危险,还是去市里的大医院才安全。”
他顿了顿,又急着补充:“三伯公给我妈抓了药,熬着喝了,现在疼得稍微轻一点,暂时稳住了,可他反复叮嘱,说这个病拖不得。”
“万一恶化穿孔,那是要危及性命的!我妈听完吓坏了,当场就说今天要赶紧去做手术,而且一定要去市里!”
陈默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这个年代的乡镇医疗,确实只能看看感冒,处理点小外伤。
阑尾炎这种手术,在市里是小手术,可放到镇上,就是拿命赌。
毫无疑问,对这个年代农村人来说,阑尾炎绝对算是重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