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才明白,五婶的病情确实不容乐观。
陈伟继续说道:“可我爸他开着拖拉机外出了,昨天一早就出去了,去外地挣钱,之前说好了,最少要十天才能回来。”
“家里现在就我和我妈,我妈疼成这样,一刻都等不了,必须今天就走!”
“可我和我妈,长这么大,谁都没去过市里啊!”
陈伟一脸无助:“市里那么大,路那么远,汽车站还有医院在哪,我们一概不知,连车都不知道怎么坐。”
“要是没人带路,我们到了市里,肯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耽误治病怎么办?”
爷爷缓缓点头:“所以你就来找我带路?”
“是!”陈伟哽咽道,“我们村里,这些年出去打工的打工,种地的种地,去过市里的人本来就没几个,有些人去过,也都早早在年后就又去打工了。”
“留在村里的,就伯佬你去过好几次,路最熟,人也稳。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求你。”
“只要你肯带我和我妈去市里的医院,我们全家都记着你的好!”
爷爷轻轻叹了口气,又咳嗽了两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小伟,不是伯佬不帮你,你也看见了,伯佬昨天淋了雨,感冒不轻,浑身发软,头也昏沉。”
“这去市里一来一回,少说要大半天,坐车折腾,我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住,去不了啊。”
这话一出,陈伟瞬间就慌了,脸上最后一点希望也快要熄灭。
他整个人都几乎快哭出来:“伯佬!那怎么办啊!我妈不能等啊!村里再没别人能带路了,要是没人带,我妈就危险了!”
他心急如焚,在屋里来回踱步,手足无措,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要知道,陈伟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他比陈默还小一岁。
只不过他平时实在太贪玩,搞到连初中都不想上就退学了。
五叔曾经用竹枝打过他一顿,结果陈伟还是死性不改,怎么都不愿去上学。
结果,五叔也没办法,只能让他在家帮忙干活。
陈默是有上辈子的记忆的,他记得陈伟后来是跟着五叔一起去开拖拉机了。
虽然他连初中都没读完,但会开拖拉机在农村还是能混一口饭吃的。
反正,几十年后,他们家的条件在村子里还算是中等偏上的。
爷爷看着他实在可怜,沉吟片刻,忽然开口:“你先别急,我去不了,不代表没人能去。我让陈默带你们去市里,你看行不行?”
“啊?”
陈伟一下子愣住,转头看向一旁的陈默,眼神里全是犹豫。
陈默才多大?不过和他一样年纪的人。
虽然学习成绩很好,可市里那么远的路程,他很怀疑陈默的带路能力。
陈伟支支吾吾:“伯佬,不是我不信陈默,就是这事儿太大了,他年纪也就比我大一岁,他能行吗?”
爷爷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你别看他小,他比你想的靠谱多了。”
“这样吧,我和你妈解释,她相信我的话。现在我就去你家和她说明原因。”爷爷非常热心。
于是,爷爷就暂时去五婶家了。
显然,爷爷还没忘记上次过年的事情。
那时候,陈默提出要找旅社住,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时候陈默就一个人敢在市里闲逛,一点没慌,还交了几个年纪大的朋友。
可以说,爷爷现在对自己的大孙子非常有信心。
他总觉得陈默的表现比一个成年大人都要靠谱得多,有时候他甚至觉得陈默的很多决定都很有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