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跟孟德林、赵双喜说好了,要去那处石砬子刨黄芪。
于是,第二天吃过早饭,三个人找出来尖镐、镰刀、绳子,等工具,准备出发前往石砬子。
临出门之前,江彩凤千叮咛万嘱咐,让沈国栋他们一定要小心,石砬子太陡,试一试不行的话,就别往上爬了。
沈国栋再三保证,他们绝不会冒险,江彩凤这才放心。
然后三人从江家出来,直奔石砬子所在。
那石砬子位于高山顶得岗梁子上,遍地乱石,这种地方,是豹子、猞猁、棕熊等最爱栖息的场所。
去年沈国栋他们追踪豹子来到这里,推断豹子的老窝就在石砬子上面。
当时孟德林就想爬上去找到豹子老巢,被沈国栋给拦下了。
三人再次来到石砬子下面,仰头向上打量。
这石砬子其实不算太高,顶天也就十米左右,主要是坡度不好,立陡立崖、如同刀劈斧削一般,想要爬上去确实不容易。
“我上去,你俩在下面帮我看着,要是有啥情况,及时提醒我。”
刚到石砬子下面,孟德林便抓起来尖镐,抢着要上去。
要不说爱情的力量强大呢,为了陈晓霞,孟德林明知道这石砬子非常难爬,也毫不畏惧地主动争取。
“德林,你等会儿,别着急。”
沈国栋伸手拽住了孟德林,然后指着石砬子下面的一小堆沙子,给他们看。
“这上头,好像是住着什么东西。”
孟德林和赵双喜顺着沈国栋所指方向看去,二人都没看懂啥意思。
“这不就是一堆沙子么?能看出来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沙堆,那是经常有东西爬上爬下,带下来的沙粒,天长日久积少成多,就在石砬子下面堆积成一个小斜坡了。
去年咱们来的时候,这沙堆上头有雪,所以你们可能没太注意。
昨天我仔细看过,上头没有这些大的石子,这就说明,在我们走后,这里有东西上下。
你们觉得,能爬上这石砬子的,能是一般动物么?”沈国栋耐心给二人讲解。
“那咋整?上头的黄芪咱不要了?”孟德林着急地问。
沈国栋摇摇头,直接摘下枪,拉下枪栓,枪口瞄准石砬子上面,扣动扳机。
砰砰砰连着三枪,然后停下来等待,过了好一会儿,石砬子上头并没有什么动静。
沈国栋不死心,再次开枪,三枪过后又等了会儿,还是没啥异常。
“上去吧,我估计那家伙可能不在窝里。咱趁着机会赶紧把黄芪挖了,别惹麻烦。”
这里地形特殊,石砬子太陡了,好像上面也不宽敞。
万一那石砬子的岩缝里藏着什么猛兽,趁着人爬上去无处着力的时候突袭,那可就太危险了,底下的人想救难。
刚才沈国栋开了六枪,一般的野兽早就惊慌逃跑了,这会儿工夫还没动静,估计是出去捕猎没在窝里。
既然如此,他们倒是可以趁着机会上去,把黄芪刨了。
沈国栋终于同意,孟德林便迫不及待地行动了。
他把枪放在了地上,将一盘绳子挎在肩膀上,然后一手拿着尖镐,一手扒着石壁试着往上爬。
这石壁太陡,几乎没什么下脚的地方,孟德林没办法,就只能使用尖镐刨坑。
得亏这石壁表皮风化了,倒是不算太难刨,几下子就能刨出个坑来,正好可以供半只脚掌踩着。
于是,孟德林就这么一边刨坑一边爬,一点一点地往上挪。
底下的沈国栋和赵双喜,则是看得心惊胆战,俩人连句话都不敢说,生怕上头的孟德林分心。
不到十米的石砬子,孟德林足足费了一个多钟头,才堪堪来到石砬子边缘。
“国栋,这上面真的是黄芪,就在我左手边不远了。”
孟德林看着左前方刚刚出土还没多高的一株植物,惊喜地喊道。
孟德林说的黄芪,是东北黄芪,多年生草本植物,豆科。
这东西全盛时期上面的枝叶可以长到一米来高,而此时也就不到二十公分。
黄芪长着奇数羽状复叶,小叶椭圆形,钝头,这东西离着近了,可以闻到一股带着豆腥气的药香。
此时孟德林离着石砬子顶部也就十多公分了,他不敢大意,将尖镐别在后腰,然后双手扒着上面的石头,脚踩着刚才刨出来的坑,费了不少力气,总算爬上了石砬子。
那棵黄芪生长在石砬子边缘,,右侧是一处凹进去的大概六七十公分宽的小斜坡,大概有十来米长。
离着那斜坡几米远之外,有一道岩缝,那岩缝很宽,也很深。
孟德林没有莽莽撞撞的直接就去刨黄芪,而是探头往那岩缝里看了看。
“国栋,这边有一个大缝子,里头挺深,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清。”孟德林扭头朝下面喊了声。
“你先刨黄芪吧,我们在底下帮你瞅着。”沈国栋在地下回了句。
孟德林在石砬子顶上找了块细长的石头,绳子一头捆住石头,然后找了个比较窄的石缝儿,把拴了绳子的石头扔进去。
然后试着拽绳子,确定石头被牢牢卡住之后,才把绳子另一头拴在了自己腰上。
之后,孟德林朝着沈国栋他们比了个手势,“国栋,你们往后退一点儿,别让砂子迷了眼睛。”
沈国栋和赵双喜两人依言后退几步,目光始终盯着石砬子上面。
这时就见到孟德林高高举起尖镐,重重的朝着黄芪附近刨下去。
那棵黄芪长在一条石缝里,也不知道当初这黄芪种子是怎么落到此处的。
石缝里有天然积累的泥土,还有风化的碎石砂子等,给黄芪生长提供了养分。
加上这棵黄芪所在的位置太特别,一般人看不见,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也不会为了一棵黄芪冒险上去。
因此,这棵黄芪就在石砬子上生长,不知道长了多少年。
反正江海自打来东江沿的时候,黄芪就在这上头了。
石砬子顶上的石头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淋已经变的酥脆,孟德林刨了几下,就有大块大块的石头往下掉。
沈国栋和赵双喜时不时挪动两步,目光注视着上面的孟德林,一遍一遍的体型他,千万要慢一点,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