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阎解成两口子都没意见了,易中海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阎埠贵这边。
“行,老易,就听你的。”
每年六十块的养老钱拿到手了,算上房租的租金,一年七十二块钱,阎埠贵自然是满意的。
易中海见这个事情谈妥了,才看向他们双方,“行,既然如此,那分家协议上面的条款,你们双方都没有异议了吧?”
“没有了。”
“好的,分家协议一式两份,你们各自签上自己的名字。”
父子俩拿出笔,签上名字后,又各自按了一个手印,阎解成当场把一个黑色皮包递给了阎埠贵。
“爹,你要的六百块钱都在这儿了,你数数吧。”
他老丈人和丈母娘估计也是心疼自个儿姑娘,很爽快就把钱借给他们了,两口子还给他们打了一个欠条。
刘光天见他们真的借到六百块钱,眼睛都看直了。
这刘家的条件也太好了吧?六百块钱竟然说拿就拿出来了。
他以后要是入赘过去,小日子岂不要过得飞起了?光是想想就美,看来他得加把劲儿了!
阎埠贵打开包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有一沓大团结,他伸手捏了一下,估摸着应该不会少的。
院里这么多人,他也没有数,转头把包递给了一旁的三大妈,“一会回家再数。”
易中海看他们签完字,才继续说道:“明天上午,你们带上户口本,去街道办办理一下分户手续,这个家就算正式分了。”
“好的,老易,我们明天一早就去街道办分户。”
在全院人的见证下,阎埠贵正式跟大儿子阎解成两口子分家了。
有人看着皮包,调侃道:“三大爷,你们家一下进账六百,现在是咱们院里最有钱的了。”
阎埠贵怕人惦记,更怕人过来借钱,忙道:“这些钱都是找亲戚朋友借的,明天就得拿去还给人家了,现在家里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三大爷,你放心,我就这么一说,不会找你借钱的。”
众人都知道阎埠贵的性子,也是一阵哄笑。
阎埠贵:“……”
刘海中站起来,做了最后总结,“行了,老阎他们这家也分好了,全院大会到此结束,散会!”
易中海拿起茶杯率先起身,“散会了,大家都回去吧。”
两口子抱着孩子一起往家走,一大妈小声嘟囔道:“都说养儿防老,看来亲生儿子也靠不住啊!”
当初他们还把养老的希望寄托在贾东旭身上,结果贾东旭早早就没了,好在他们听劝,领养了一个闺女。
易中海从一大妈怀里接过睡着的孩子,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还是咱闺女好啊,以后长大了就是咱们的贴心小棉袄!”
“没错,闺女是贴心小棉袄!”
虽说平平这姑娘是领养来的,但也是他们从小养大,跟亲闺女没什么区别,至于以后平平找对象结婚,他们家里条件好也可以招赘婿嘛……
刘家。
二大妈回到家,就开始敲打自家俩小子。
“光天,光福,你俩不会像阎解成一样,娶了媳妇忘了我和你爹吧?”
二大妈说这话的时候,刘海中也眼神犀利地看向了这哥俩。
实在是阎解成今天的表现,让他们两口子也不由得心惊胆战,阎埠贵这人抠门归抠门,但对阎解成这个大儿子还是极好的,结果却是闹到这样一步田地。
可他们两口子对待家里三个儿子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的,
对老大刘光奇那是绝对的好,结果老大结了婚就带着媳妇儿跑路了。
对老二、老三却是有点不客气了,吃的喝的都差了一截不说,还时不时的打骂,甚至就连给老二刘光天买工作这事儿也不太上心。
这就让老两口不得不提防了。
“那不能,娘,在我们心里,您和爹永远都排在第一位,我们可不是阎解成那白眼狼!”
别看刘光天心里面是巴不得早点儿逃离这样的家庭,但今天刚刚吃过炒鸡蛋,只能违心地说道。
“二哥说的没错,我们永远把爹和娘放在第一位!”刘光福也赶紧表忠心。
虽然他也想早点儿长大,早点儿结婚搬出去住,但他又不傻,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他还是知道的。
“你俩别光说好话哄我,得说到做到才行!”
听到两个儿子的回答,二大妈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同时还不忘郑重提醒道。
刘光天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娘,那必须做到啊!”
嘴上这么说,其实刘光天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刘芳这姑娘了。
刘海中瞪着眼睛,威胁道:“你俩要是敢学阎解成,当白眼狼,老子把你俩腿给打断!”
……
周一。
陈向东来到教室,刚坐下,张学亮就放下课本把脑袋凑了过来,“东子,锅炉厂工作的事情,我爹已经打听清楚了。”
“哦?说来听听……”
陈向东这才想起这个事情,也不由得询问了起来。
“工作的事情是真的,只不过这里面的情况略微有点复杂……”
“王大爷实际上还有两年才到退休年龄,但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儿子也催得紧,想让他早点儿回南方养老,”
“但他是厂里高级检修工,厂里舍不得让他走,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特地给他安排了轻松的活儿,有需要的时候,才让他出面帮忙指点一下。”
陈向东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再等等吧,反正我暂时也不着急要工作。”
他身边暂时也没有亲戚朋友需要工作,有就先拿下来,没有他也不强求。
张学亮继续道:“你先听我说完,王大爷本家有个侄子,老早就盯上了他的工作了,准备等王大爷走了就立马去厂里顶岗。”
“顶岗?那这工作就不能拿出来卖了啊?”陈向东皱着眉头,有些不解。
张学亮叹了口气,道:“要是单纯顶岗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他们家跟王大爷认识不短的时间了,也知道一些他家里的情况。
“王大爷的弟弟去世的早,据说是为了救他才死的,三年前他弟媳妇也过世了。”
“王大爷觉得亏欠弟弟,一直把这个侄子当亲儿子一样照顾,每个月的工资除了一部分自己吃喝之外,基本全都贴给这个侄子了,”
“谁知他这个侄子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平时不务正业,经常去王大爷家蹭吃蹭喝不说,还连吃带拿的。”
“王大爷不想他这样继续混下去,就厚着一张老脸,托人给他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这活儿虽然是临时的,但工作还是很轻松的,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好好干。”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跟一些狐朋狗友出去喝大酒,赌博,没钱了就来找王大爷要。”
“王大爷原本打算让他顶岗的,可是他压根就不是真的要顶岗,他是想着先顶岗,等拿到工作之后再转手卖掉。”
“这小子跟人赌钱的时候,说漏嘴了,这事儿传到王大爷耳朵里了,加上他侄子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厂里也不想让他这样的人顶岗。”
“甚至某个主管技术的副厂长更是直接放话了,王大爷要是让他这个侄子顶岗,他侄子第一天上班,他第二天就直接把人开除了。”
“当然,这是气话,未必当真!”
“所以现在王大爷自己也相当的纠结,让侄子顶岗吧,厂里不同意,他侄子更是可能拿到手就立马转手卖掉;不让侄子顶岗吧,这事情又不好看……”
“东子,你看,这工作你还要么?”
张学亮把这里面的内情原原本本地跟陈向东说了一下,然后才眼神迟疑不定地看着陈向东。
“要,当然要!”
陈向东还以为这里面的事情有多复杂呢,结果就这……他也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其实吧,这个事情既难解决,也好解决。
无非就是王大爷又想给侄子安排一个退路,又不想让侄子糟蹋他用人情换来的工作,甚至最差最差也给侄子留下一笔钱。
所以现在最简单的解决方案就是——直接从王大爷这边买下这份工作。
“不过,东子,我有个事情要提醒你一下,”
“王大爷是厂里的高级技工,本身的工资就很高,所以你真想要买这份工作,可能要多花不少钱……”
张学亮这时候也是忍不住提醒道。
他不清楚王大爷的具体工资是多少,但最少也得六七十块,这些钱里面至少有一半都补贴给他那个侄子了。
但也正因为王大爷工资高,这个工作想要拿下来就不太容易了。
给钱少了,王大爷自己不乐意,
给钱多了,那就自己吃亏、得不偿失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向东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笑,全然没有把这个当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