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身世可怜,又遇到了李衍那混球,我也不好说啥,给了一只手镯,代表奶奶的态度,无论你以后想要怎么做,我老人家都支持你!”
言下之意,就算花君树和李衍以后分道扬镳,她也是支持的。
花君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理解不了?
她心中不由大为触动,恍惚间似乎在眼前的老人身上看到了自己奶奶的影子。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嘴,却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把老人伤了去,又怕把手镯毁了去,只是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章秀英这才笑眯眯地收起了按着她的手。
“知道就好,你们年轻人的事啊,我老人家看不懂,我先去做饭了,李衍那小子应该回来了。”章秀英听到外面摩托车的声音,笑呵呵地转身往厨房去。
花君树出神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深深地出了一口气,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也没有那么复杂,无非…”
“无非什么?”李衍不知何时来到她边上,笑着看着神色动容的学姐。
花君树抬起头瞅着他,伸出一根指头,小心地戳了戳他。
“我的力气大吗?”
“还好。”
“我刚才不小心把沙发捏碎了。”
“碎了就碎了呗,正好找机会换个新的,那硬木头也不知道有啥好坐的,硌屁股。”
李衍毫不在意地说着,牵起她的手,用力摆了摆,还撞了撞前面的桌柜。
“别!”
咚的一声,桌柜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放心吧,学姐,你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多锻炼一下就好了。”李衍安慰道。
花君树一愣:“锻炼?”
“锻炼身体!”李衍解释。“这样你就能适应自己身体力量的增长了。”
花君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而后又抬头看向他。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忽然这么大力气吗?”
“没错,我干的。”
花君树又瞅了他一眼,也没有埋怨的意思,只是惊讶于他如此坦然地就承认。
“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了,有机会我再告诉你,不过我现在长话短说。”
李衍摸了摸下巴,通过上次的入梦,他多少对系统的来历和这个世界有了点猜测。
不过这些他都不在意,他主要是在想,能不能借助那个世界的灵气,来让自己在乎的人也能修炼。
总不能百年以后,他还青春常驻,却要时时刻刻为他们烧香吧?
自己能两次去到那个天玄大陆,至少说明那里是真实存在的,并非系统的幻想或者其他东西。
他抬头看向花君树。
“简单来说呢,就是我在给你们补身体,补得有点过头了,你的身体还没反应过来,需要锻炼锻炼。”
“噢,怎么锻炼?”
甚至没有等到第二天,中午吃过饭,花君树就知道怎么锻炼了。
背着一个大竹篓,她好像找到了上次来这里的感觉。
“走吧,我们去掰玉米,稻田里的早稻应该也熟了。学姐要割稻子吗?那个应该没体验过。”
毕竟李衍带他们掰过一次玉米了。
章秀英在稻床边站着,拿着一个扫帚,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你说你带人家姑娘过来玩,就知道往田里引,还干农活,你这是带人玩的样子吗?”
“没关系,奶奶,我挺喜欢的。”花君树笑着说,又转头看向李衍,“收稻子。”
章秀英无奈叹了口气,又有点欣慰,小花这性格就是能过好日子的呀!
然后她看着李衍,又有点恨铁不成钢,拿着扫帚挥了挥。
“去吧去吧,我也不知道咋说了,小心别伤着,李衍,你看着点!”
“放心吧,奶奶。”
两人拿着麻绳和镰刀往屋后的田垄上走去。
花君树确实算不得是乡下人,她有些好奇地问:
“稻谷不是秋天才熟吗?”
“早稻,这个时间已经熟了,要是在10年前的话,还要抢着收种晚稻。”
李衍笑着解释,回忆着小时候的趣事。
“现在不用了,收了的田地可以种别的东西,或者不种,反正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爷爷奶奶现在用不着种地了,之所以还种点东西,是因为闲不下来。
花君树点了点头,好像懂了。
“稻田是什么样的?电视里那样,里面有稻花鱼吗?”
“应该没有,可能有癞蛤蟆。”李衍盯着学姐,吓唬道。
然而花君树并没有被吓到,只是歪头看了看他,过了一会好像反应过来他的意图。
“哦,我要尖叫吗?”
“……”李衍无语,“不用了,这个时候的田差不多干了,就算养了鱼或者其他的,应该也都收了。”
两人谈话间来到稻田,这是河床边上的一块水田,大概只有半亩地大,已经被收了一半,裸露出褐色的土地,以及残存在地里的稻茬。
剩下的一半金黄色的稻穗在田野里晃荡,夹杂着葱绿的稻叶。
李衍带着她下地干活,不过他感觉学姐看上去平静,其实比自己还兴奋。
水田里的水已经干了,但土壤还是湿的,李衍悄悄打开学姐身上玉服的保护功能,防止她的脚被扎伤或者有寄生虫袭击。
割稻谷并非什么技术性的活动,花君树也不需要怎么学习,看两遍李衍的操作就会了。
刚开始踏进水田时还会因为力气控制不当栽个趔趄,慢慢便有些适应了。
日影渐渐西斜,他们也割了不少,正在收拾那些被割的稻谷,往田垄上去。
“哦,你们在这儿啊!”江映竹的声音传来,“李衍,你太不是人了吧!竟然叫学姐帮你割稻子!”
“那咋了?下来帮忙。”
江映竹抱着胳膊,呵呵两声,“求我。”
“不帮算了。”李衍抱着一捆稻子走上田垄放下,对另一边也上来的学姐说:“走吧,学姐,我们去那边洗洗脚。”
花君树看他没有往河边走,有点好奇。
江映竹跟在后面推她,看到李衍走的方向,有点疑惑。
“那边的水井还有水吗?”
“应该有。”
“不去河边洗脚吗?”花君树有点疑惑。
“河边水不干净的,洗了也有点膈应。”江映竹代替李衍回答。
“上次我们不是还捡过螃蟹吗?”花君树仍旧疑惑,毕竟她们上次过来也是走过河边的,还捡了螃蟹。
“那不一样,学姐,这个时间河涨水了,岸边的垃圾都冲进去了,都是水藻,有时候还很臭!”
花君树点了点头。
顺着田垄,他们来到一处废旧的小院子,院子里只有一口带着压水泵的水井。
李衍低头看了一下,压水泵有使用过的痕迹,不需要再调。
于是用力压了几下,出水口立刻迸出清澈的水流。
他把脚伸了过去,冲了冲,偏头示意学姐来尝试一下。
花君树眼睛微亮,将自己带着泥水点子的脚丫探了过去。
她的脚很白,即便已经裹上了一层泥,但就像是一层纹身一样,仍旧衬出她裸露出皮肤的白皙。
随着李衍压水泵,清澈的水流滚落出来,将她脚上的泥水都冲了干净。
江映竹在边上看得心痒痒,“让我也玩一下,快点。”
“我有点累了,你让学姐给你压。”李衍说。
“那你快闪开!”江映竹无所谓谁给她压,她只想体验一下冲脚的感觉。
冰凉的井水冲在脚上,简直是夏天不可多得的舒爽。
还好她今天穿的凉鞋,江映竹坐在井沿上,把凉鞋脱了,探出粉嫩的脚,放在水泵的出水口。
花君树用力压了几下,水流立刻如瀑的冲出,哗啦啦打在江映竹脚上。
江映竹缩了缩可可爱爱的脚趾头,一双脚在水流里互相踩踏。
“wow~,舒服!再用力点。”
花君树默默地再加大了一些力气。
不过水泵的抽水空间终究有限,江映竹舒服地眯了眯眼睛,继续道:
“快点,再快点,我要。”
哗啦啦~~
水瀑再次冲下,李衍打断了江映竹继续享受的想法。
“别玩了,回去了!”
“哦。”江映竹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好久没体验过这个了,感觉和小时候不一样。
“这个水井没水了吧?我感觉没有小时候的水多。”
“那是你小,显得水多。”
李衍伸手掐住她的后脖颈,阻止了某人后续想要继续试验一下的想法。
回到田垄,把两捆稻子背回去,江映竹顺道就在这里吃了个晚饭。
“我明天回去,你们回去不?”
江映竹来这边主要就是炫耀的,顺带给自家爷爷带点东西。
说起这个,她又瞪了一眼某人,就回来一天,某人还要把她作业带上!
乡镇上能玩的东西,她小时候已经玩遍了,江映竹不是很能待得住。
“回去。”李衍看了一下花君树。
于是次日一早,他们坐上李衍的摩托车,又回到了飞云小路。
在熟悉的楼房前下车,江映竹看了一眼路边的田地,离开才10天,地里又长出了一片郁郁葱葱的菜。
“哎,李衍,说我们在这打个井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自己去浴室里玩去!”
“切!”
江映竹不和他理论,跑回房间,然后抱着梦梦的作业下来,往快递驿站而去。
花君树看了一眼她抱着作业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李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