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学姐你先在这里玩,我出去一下,顺带给竹竹送一下作业。”
李衍停好车,从后备箱里拿出江映竹的暑假作业。
章秀英听到,有些惊讶地回头看来。
“竹竹那孩子也来了?!”
“没来,她回她家,我回我家。”
“这样啊……你记得叫她过来玩,暑假作业重要,快去吧!不用找你爷爷了,我去打电话。”章秀英说着风风火火的要往里屋去找电话。
李衍看向花君树,花君树先前被章秀英按在堂屋里的木质沙发上,此刻已经镇定下来,看向他的目光略微古怪。
这家伙,都跑乡下来了,还把竹竹的作业带上。
“要不…,我一起去吧?!”
“学姐放心,不远的,我很快过来。”李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有学姐在场的话,他怕江爷爷把江映竹给制服了,没有乐子。
花君树无奈摇头,任由他去了。
摩托车的声音远去,她坐在木质沙发上,双手捏着红木沙发的棱角,心里还是有着几分紧张。
虽然她之前来过这里,不过那时到底是跟着江映竹和梅梦倩来的,现在单独坐在这,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打量起整个堂屋的装饰,似乎想要用这种方法建立熟悉感,让自己放松下来。
这栋乡镇的老房子堂屋很是朴素,四面墙只刷了白漆,墙上有一些钉子,应该是挂什么用的。
三面皆是如此,只有正对大门的一面挂着一幅巨大的伟人像,而在两边的空白处,花君树看见了两排贴着的奖状。
先前听章秀英奶奶说过,李衍小时候是在这里住的,她感觉这应该就是李衍小时候的痕迹。
下意识又捏了捏沙发底边的棱角,她站起身,想要去看看。
却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花君树愕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见自己手指捏着的那块红木板,此刻覆上了一层裂痕。
“怎么回事?”
花君树抬起自己的手,有点不可置信,这是自己捏的吗?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还是说这是家里的老物件在开玩笑?
她还想起江映竹经常抱怨的一件事,就是有什么东西平时用得好好的,她一回去用就坏了。
花君树感觉没那么玄学,不由放弃去看李衍小时候奖状的想法,走出门,来到一边的柴火堆旁,拿起一根劈好的柴,用力一捏。
“咔嚓咔嚓!”
木材应声而断,花君树的瞳孔骤然收缩。
而在远处,骑着摩托车往江映竹家走的李衍,神色微微一动。
他的神识自然看到了学姐裂柴的一幕。
“嗯,身体没适应上丹药激发出来的效果啊,怎么会这样?连梦梦都适应了。”
李衍一直没有停止过用丹药调理江映竹三人身体的举动,只不过随着培元丹等三种丹药越用越多,他也渐渐停了下来。
一是江映竹三人都有了点耐药性,二是他们的身体潜能已经来到了顶点。
接下来已经不是用固本培元这种方法就可以提升的了。
不过身体的提升当然还需要本人的适应,李衍平时观察发现,她们一直能很好地适应身体能力的增长。
不过现在看样子,学姐在情绪波动下,有点控制不住力量。
他用神识又仔细观察了一下。
“哦,不是因为情绪,单纯是因为缺乏锻炼,没掌握好?”
李衍有点意外,毕竟在他印象中,学姐好像不是那种缺乏运动的类型。
连上次爬长城,她都没有脸红耳热出汗的情况。
但如果仔细想想,自从6月份她毕业以来,花君树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家里,做做饭,或者打理下植物,以及剪辑视频。
要说运动,还真没有!
李衍又回忆了一下学姐在学校时候的表现。
跑操她基本上不下去,体育课也基本上不跑。
“这么一想,学姐好像才是最不喜欢运动的,她不会一直都是忍着吧?”
李衍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
这么一想的话,学姐没有经过锻炼,就一直适应到了现在,也是很厉害了。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渐渐有了打算,把摩托车在江映竹家的前院中缓缓停下。
发动机的轰鸣声引起里面的人注意。
江爷爷走了出来,见到李衍,也不意外,自家孙女给他炫耀什么人民日报点名的时候已经说了。
“来了啊,竹竹去隔壁老张家给他们看视频去了!”
“噢。”李衍明白了,江映竹去别家炫耀了,对于这些乡村里的老头来说,别的东西还真没有人民日报管用。
他往隔壁走去,还离着老远,就听到江映竹趾高气扬的声音。
“看到了吧?我可是被咱日报点名的天才!不是什么人都能觊觎的!以后少在背后给我牵什么红线!”
“我们没有鲫鱼。”
“没有就好,别让我逮到。”江映竹哼哼着从大门里出来,然后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李衍。
“你来干嘛?!”
“看有没有人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里面就几个老头老太,还三十年,有没有三年我都不知道。”江映竹白他一眼。
却把里面的一群人气得不轻。
“这江家孩子怎么说话的?”
“气死我了,枉我以前还觉得她长得好,给她说好人家。”
江映竹就是故意的,她还记得,小时候他们家拆迁搬过来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个围过来要这要那的。
那时候她才几岁?就有人打着定娃娃亲的主意了。
别看一个个年龄老,其实都是老变态!
江映竹插着兜回到自家院子,心情美丽极了,于是大发善心的再次看向边上的跑腿。
“你过来干嘛?学姐咋不来?你把她留在你家里?”
“没有,学姐在我爷爷那边,我给你送样东西过来。”
说着,李衍一脸微笑地提起手里的袋子,透明的袋子里,装着满满的一摞书,全是练习册加上卷子。
“给,你的暑假作业!”
“你你你你……”江映竹瞪大了眼睛,手指着他,连连后退。
“干嘛?我又不是不做!再说了,我就来这一天,明天就回去了。”
“那可说不准。”
“哼!”江映竹气得咬牙,捶了他几拳。
“是不是有病?”
“要不要江爷爷来评评理?我好心给你送作业,你竟然打我。”
江映竹歪了歪头,一脸微笑,一字一句地说:“我这是在好好谢谢你!”
“竹竹,你谢他啥呀?”江爷爷从堂屋里端着一盘零食出来,手里还提着个凳子,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们。
“来,小衍,好久没来了吧?吃点。”
“谢了江爷爷,不用了,我是来给竹竹送作业的,马上高三了,我们快开学了,她作业还没做呢。”
江爷爷这一辈子最喜欢的就是文化人,最高兴的就是大儿子当上校长。
在他眼中,那就是老有文化了。
听到江映竹作业都还没写,还马上高三了,立刻就严肃起来。
“竹竹,这作业怎么能不写呢?快收起来!你这孩子…”
江映竹无语地拿着作业瞪着李衍,回屋的同时,顺手把那盘零食抢走。
“我上楼写作业了!”
李衍见江爷爷对自己笑了笑,他也笑了笑。
“那没事,我先走了。”
说着,他从摩托车后备箱取来一盒稻香村买的礼盒糕点。
“还有这个,我们去帝都旅游买的。”
“哎呀,竹竹给过了。”
“那是她给的,不是我给的。”
李衍将这盒糕点放在江爷爷手中,这才扬长而去。
老江看了一眼楼上对着李衍离开的方向吐口水的江映竹,又看了一眼渐渐消失在天际的摩托车。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都管不住喽。”
江映竹提着手里的作业,忽然眼睛一亮。
“不行,不能我一个人受苦,我找叶阿姨要个地址,把梦梦作业寄过去。”
与此同时,李家堂屋,章秀英走出来,不见花君树,于是出门环视一圈,在角落的柴堆旁,看到了花君树。
“嗨呀,树树,你咋在这嘞?等会做饭不用你来生火!”章秀英还以为她刚才听到了做饭,想帮忙来着。
在她印象里,这个大一些的树树是这个性子。
“没有没有,我就在这看看。”
花君树连连摆手,小心翼翼,生怕摆动的幅度大了一点,不小心碰到章秀英,把她怎么着了。
章秀英却是一愣,然后笑道
“你是在等李衍那小子回来吧,他现在马上回来,真的很近的。”
柴堆这边是通往江映竹家的方向,章秀英理所应当的就误会了。
花君树张了张嘴想解释,不过好像也没什么解释的,她确实着急想见到李衍。
毕竟身体力量失控这个事,总感觉和李衍有点关系。
这边章秀英牵起花君树的手,又进了堂屋。
花君树随着她走,也不敢反抗,正想着事情,忽然感觉手腕一凉。
低头便见一个古朴葱绿的玉石手镯套在了手腕上。
“章奶奶,这…”花君树有点疑惑。
章秀英笑呵呵地说:“这手镯啊,以前可是我的嫁妆,我章家传家宝来着,现在送你一只。”
“啊?那我不能要!”花君树说着,也顾不得会伤她了,就想要挣脱,把手镯取下来。
这个过程中,她耳朵已经渐渐地有点泛起红晕。
“哎呀~!”章秀英双手用力一压,将她按住,花君树也不敢反抗,只是瞅着她。
“你拿着就是了!别觉着是很贵重的东西,不值钱的,我以前也给了竹竹一只,就是不知道她这丫头给藏哪去了,她也不是个喜欢戴首饰的,等什么时候那个梦梦丫头过来,我还会再给她一只。”
花君树听到,似乎另有隐情,就渐渐不再想着挣脱,章秀英则是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