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能不知道,参加工作以后,我当时一个月十八块的学徒工资,每个月……”
随着阎解成的讲述,不少人的视线都下意识看向了阎埠贵那一边,想要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与此同时。
听到阎解成说起这些,阎埠贵自然是脸色一黑。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把阎解成的嘴封上,但现在都开全院大会了,如果自己连一句话都不让阎解成说,那反而显得自己心虚,彻底说不过去了。
而且阎埠贵既然敢做那些事情,收阎解成那些钱,他早就想好了理由。
师出有名!
哪怕有人会诟病和看笑话,他也有站得住脚的说辞。
只是不管怎么样,阎解成这样做,把这些都给说出来,已经完全不顾整个阎家的颜面,这才是阎埠贵最生气的地方。
在听了阎解成说的那些情况后,大家的反应,其实并没有那么大。
原因很简单。
因为阎解成参加工作后,在阎埠贵的要求下,给家里交房租,交伙食费,包括给阎埠贵和阎大妈两个人养老钱,这些并不是什么秘密,私底下早就传开,大家也都了然。
其实这些并不是什么多恶劣的行为,包括阎埠贵要求阎解成按份额分摊,每个月交水费和电费。
阎解成还没成家,作为家里的长子,之前吃家里喝家里的,不论阎埠贵其他方面有什么问题,好歹也把他养育成人,帮家里分担一些开支,减少经济上的压力,其实是理所应当的。
对于绝大部分的家庭,这都属于正常的操作。
只不过。
阎埠贵的做法比较露骨,把这当成了一门生意,罗列出了各种名目,少了些人伦亲情。
当然。
阎埠贵的这些行为,也不是完全没有问题,因为这里面还涉及了巧立名目和克扣。
这也是大家认同阎解成分家的原因和合理性。
像阎解成这样,还没有成家,就跟父母闹着要分家,并且还闹出这么大动静,别说是在这个年代,就是放在几十年后,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哪怕阎埠贵算计太过,可阎解成这样就要分家,也不是所有人都支持他。
不过阎解成显然还没说完,既然选择了走这条路,阎解成也是豁了出去,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包括当初自己出钱让阎埠贵帮忙请媒婆,阎埠贵还从中克扣了一块钱,以及之后种种。
“够了!”
听阎解成连这些都说出来,阎埠贵再也隐忍不下去,直接喝止出声。
阎解成不要脸,他阎埠贵还要脸呢!
如果不是不好带头破坏全院大会的规则,阎埠贵今天晚上都不想参加,任由阎解成胡闹。
“爸,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自己心虚了吧?”
阎解成停了下来,目光看向阎埠贵,却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诛心之言。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样不孝顺的儿子,我真是后悔,辛辛苦苦养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你养大了,却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阎埠贵气啊!
当初怎么没把这不孝子射墙上。
“老阎,你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眼看阎解成和阎埠贵就要吵起来,作为管院大爷和出面主持公道的杜建国,连忙站了出来,对着阎埠贵安抚一句,随后又看向了阎解成,开口劝说道:
“解成,就算你爸做得有些不合适,你也没必要非闹到分家这一步,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俗话说,父子哪有隔夜仇,就是天大的事情,和亲情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了。
你要是对给家里交钱这事有想法,刚好大家伙儿们都在,我们帮着跟你一起研究研究,再跟你爸好好商量下,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杜建国当起了和事佬。
虽然答应阎解成,帮他召开这个全员大会,只是杜建国的目的,却不是帮阎解成和阎埠贵分家。
真这样做的话,那他杜建国就成了恶人,也彻底得罪了阎埠贵。
身为管院大爷,给别人家搞分裂,以后大家怎么看他?
何况阎埠贵还是和他同为管院大爷。
阎埠贵没说话,今天这个全院大会这么一开,阎解成那么一闹,他要是一步都不退,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在杜建国劝说的时候,阎埠贵已经做好了让步的打算,只要阎解成不要继续闹,有什么事情他们内部解决,暂时保住阎家的颜面,不让院里的人继续看笑话,这才是最紧要的。
当然了。
这个让步是有限度的,不可能阎解成提什么要求,他都要同意,不能超出他的底线。
奈何阎埠贵思退,阎解成却是铁了心,当众对着杜建国开口说道:“杜大爷,您不用再劝了,这个家肯定是要分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阎解成说的斩钉截铁,杜建国没辙了。
他只是个局外人,这让他怎么搞?
“解成,分家不是小事,不能冲动,要不你先听听大家伙儿们的想法?”
杜建国已经控制不住局面,表面上是在劝阎解成,实际上是在拉大家入场,缓解自己的压力。
随着杜建国这么一开口,原本还在吃瓜看戏的众人,也相继开口,发表自己的意见。
“阎解成,杜大爷说得对,分家不是小事,得慎重啊!”
“你爸妈养了你那么多年,你难道就这么无情,一点都不考虑他们的想法和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