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想了想,接着问道:“何雨柱,当初何大爷走的时候是在什么行当上?”
傻柱撇了撇嘴。
“他还能做什么?厨子呗!”
“不过他可比我有名的多,做得一手好谭家菜。”
“从果子巷到承恩居,但凡遇见嘴刁的客人,都请他去掌勺。”
“就连咱们厂没公私合营前,娄半城也爱吃他做的菜!”
何大清当年带着白寡妇一走了之,抛下傻柱兄妹不管不顾。
傻柱虽然至今不能原谅何大清,心里也早当没了这个人。
不过提起何大清的厨艺还是服气的很。
林向东看了看傻柱,心中念头急转。
这样一想,易中海就更加不是个东西!
公私合营前,何大清跟娄半城就有交往。
当时整个娄氏轧钢厂都是娄半城的,何大清若是提上一句半句。
娄半城不可能不安排傻柱工作。
毕竟傻柱身边还带着七岁的何雨水。
明明傻柱当年已经年满十六,早已能去娄氏轧钢厂上班。
易中海却生生拖了傻柱一两年。
直到十八岁,公私合营后才进的红星轧钢厂。
按照林向东的想法。
只怕连易中海出的每月十块钱生活费,都是何大清寄来的!
只不过被那老小子暗中截住,好用给傻柱兄妹俩市恩贾义!
他前世那些同人小说里,不是没有过这种说法。
见林向东没说话。
傻柱问道:“东子,你问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做什么?”
林向东道:“随便问问,没什么。”
“何雨柱,就因为一大爷当年对你的好,才给贾东旭写了谅解书?”
傻柱点点头。
“嗯,不然还能为什么?”
“我看见贾东旭就有气!”
“脑袋上挨这一下,高低得还回来!”
林向东没打算现在就跟傻柱撕开易中海那老小子的真面目。
以这位对易中海的感情,就算如今说了也未必会信。
当然,如果易中海有事没事继续舞到他跟前来恶心人。
他的真言符,也不是不能不给那老小子用用……
等到那时,傻柱的天才是塌了……
林向东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挂完这瓶水,好好休息。”
“明天周末,咱们厂里放假。”
“你也不用这么急着出院,再多养上几天也成。”
傻柱敲敲床头柜上的饭盒。
咧着大嘴道:“老吴的厨艺不成。”
“我再多住几天,怕他坏了咱们第一食堂的名头!”
林向东没忍住笑出声。
这个傻柱到底还是不同了……
在原先的食堂主任跟钱管事的手下,偷懒摸鱼是常事。
离开工人医院。
林向东骑着二八大杠回到南锣鼓巷95号大院。
才进垂花门。
就听见中院里贾张氏又哭又闹,吵得沸反盈天!
林向东暗自好笑,易中海也是个倒霉催的!
这贾张氏的威力,可不比他的厄运符小什么!
将自行车停在前院东厢房廊下,走去穿堂里看热闹。
贾张氏双手叉腰站在人群里,指着易中海鼻子骂道:
“他一大爷,你少放屁!”
“那可是一身才新絮了棉花的棉袄棉裤!”
“还有厂里的劳动布制服,洗干净改改不能给棒梗穿?”
“说扔了就扔了?”
易中海忍着怒气道:“老嫂子,东旭的脏衣裳是食堂里的人扔的!”
“你要找也该去找林向东!”
“跟我闹什么?”
他没留意到林向东就藏在穿堂里,来了招祸水东引。
林向东双眼微微一眯,这老小子怕是又在作死!
贾张氏道:“那病秧子今晚不在家,我不找你找谁?!”
“我不管,我家就一身新棉袄!”
“你要么再拿一身棉袄棉裤出来,我给东旭送去!”
“要么赔钱赔棉花票布票!”
易中海忍了又忍。
他今晚上又是去给傻柱送饭,又是好言好语劝着傻柱写下谅解书。
回家让秦淮茹送几件衣裳去厂保卫科,还碰上这破事。
皱着眉头道:“我没钱,你们要不送衣裳过去,挨冻的也不是我!”
“明早周末,厂里放假,东旭还得多关上一天!”
“没那个闲功夫跟你胡搅蛮缠!”
说着就要转身回东厢房。
贾张氏一把揪住易中海。
“他一大爷,话可不是这么说!”
“东旭是你徒弟,将来摔盆打幡,都得靠他!”
“你不管他,谁管!”
她这话明明就是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绝户!
易中海被气得脸色铁青,太阳穴眼皮子齐齐乱跳!
甩开贾张氏的手,正要开口说话。
冷不防人群里的许大茂阴阳怪气地道:“我说一大爷,您今年才刚五十岁。”
“一大妈也不甚老。”
“去医院里好好看看,再生个大胖小子!”
“不比指望贾东旭那偷东西的贼骨头强!”
“嘿!”
“才进看守所啃了十五天免费窝窝头!”
“这回进去,还不知道又得吃多少天!”
一大妈眼圈一红。
“许大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身体不好,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毛病,才没能给老易家生个男花女花。
心存愧疚。
这时被许大茂当众说了出来,越加难过。
易中海瞪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给我闭嘴!”
转头轻声道:“翠兰,你回家歇着。”
一大妈抹着眼泪进了东厢房。
易中海从兜里取出傻柱写的谅解书。
“老嫂子,你再胡闹下去,这封谅解书我现在就给你!”
“东旭的事,后天自己去厂里办!”
“我不管了!”
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何况是易中海。
被贾张氏当众掀伤口,再也装不出道德天尊慈眉善目的样子。
贾张氏神色一滞,张着嘴说不出来话。
怎么平时万试万灵的事,今儿不灵了?
要不到钱,也要不到棉花票布票?
秦淮茹急忙挺着个大肚子上来打圆场。
“一大爷,您消消气。”
“别跟我妈一般见识。”
“家里新棉袄是没有了,还有身旧的,我这就给东旭送去。”
“厂里的事,还要靠您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