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喊杀声自四面八方而来,越来越近。
刘之协被亲兵架着已然慌不择路,不论哪里仿佛都有汉军的追兵,尤其是身后那几杆显眼矗立的赤色大旗。
哪怕看不清旗帜上写了什么字,只凭那阳光下耀眼的赤色,也足以说明这些旗帜下潮水般涌来的追兵身份。
“砰砰砰!”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密集的枪声传来,还伴随着阵阵惨叫求饶。
“教主,不好了!西面也有追兵,我们怎么办啊?”
抓着刘之协的亲兵早已经慌了神,他们想带着刘之协逃命,但又完全不晓得往哪里逃,好像哪里都有凶神恶煞的汉军在追他们,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刘之协这边呢?
这货早已没了精气神,只是喃喃自语着:“圣母娘娘保佑……弥勒真佛保佑……明王……明王……我是明王……”
已经死到临头,刘之协还不忘了自欺欺人,或者说他已经完全没招了。
什么明王降世,都不过是当初起事的时候,为了聚拢教众编出来的借口。
川楚白莲教用过,陕甘白莲教也用过,刘之协这个河南白莲教同样用过……这些家伙统一都是自称自己就是白莲明王转世,是白莲圣教下凡的“真命天子”。
现在,这位白莲教的最后一位“真命天子”,终于也是要彻底归西……不,应该说是升上他们白莲教的“真空家乡”,去跟所谓的“无生老母”尽享天伦之乐了。
刘之协这边还在漫无目的地逃命,而后方追击围剿的罗思举倒是游刃有余。
他麾下的川军团练兵只是不如汉军战力精悍,可不是清军那样的垃圾废物,要是对上曾经巅峰时期的刘之协,双方打起来可能还真就是半斤对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今时不同往日,罗思举的川军团练兵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民间武装,而是已经获得了新朝的正式官军番号,哪怕只是川蜀地方官军番号,那也是官军了。
罗思举可以打着正式的汉军旗帜,使用新汉朝廷配给大汉官军的电台、燧发枪、火炮以及汉钢(新式钢材)冷兵器。
最重要的是,作为新汉朝廷的官军编制,他们拥有朝廷官军的军饷俸禄,军功授田,军人家属赋税优免,还有官军才有的战死抚恤金以及后代特权(比如学府考试的加分优待)等等。
这些东西看似很平常,但那也要看跟谁比,跟什么时代去比,别说举国上下包括皇帝都在贪腐的鞑清了,就算放到后世的许多国家,这些待遇都不一定能完全做到,也就只有红朝从百姓中来,才能真正走到百姓中去。
大汉新朝用这些东西来收买人心,不能说是效果很好,只能说是效果完全爆表了,至少一两代人以内,新汉治下的百姓、军队都会对大汉绝对拥戴。
至于一两代人以后会怎么样?那不是聂宇这个开国皇帝,还有那些开国文武们该关心的事。
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孙要是学鞑清搞行为艺术,那也活该他们灭亡。
却说罗思举这边指挥着麾下的数千川军,已经将陈仓小道的几条出入口,全部围追堵死。
山道中的数万白莲教徒,来回冲了好几次,完全冲不出去,或者说就是因为他们没有组织军纪的约束,只能漫无目的地强行乱冲,导致所谓冲锋完全就是在送人头。
外围封堵出入口的川军士卒,一点压力都没有,只用抬起燧发枪,拎出火炮对着出口跑出来的白莲溃兵一番狂轰乱打。
每一次的炮击和火铳齐射,都能带走十几到数十名溃兵。
没几下,这些出入口就没人敢出来了,而其他地方出去……那更是扯淡,陈仓小道之所以是小道,就是在于这里陡峭难走。
不走正路,一不小心就可能跌入某处峭壁悬崖,死无葬身之地。
围堵厮杀一直从白天杀到了傍晚,天色都渐渐昏暗下来。
“教主……教主!出不去了,弟兄们出不去了……咱们怎么办啊?”
亲兵们搀扶着刘之协,满脸慌乱的问道。
他们已经不再逃跑了,因为所有生路都被山道外的汉军堵死,甚至汉军正在一步一步地收缩包围圈,显然是打算这一战就把他们彻底一网打尽。
“……”
刘之协听到亲兵问话,同样面如死灰,他的头发凌乱披散着,都是这一路逃跑太急被杂草荆棘给挑乱。
周围是仅剩下的几千白莲教杂兵败军,那最初逃进来的数万白莲教大军,早就在连夜跑路和持续的厮杀下,死的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