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列入了实体清单，没有银行能给他们结算美元！
他们怎么收钱？”
那个记者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台上的英特尔高管们。
“公告上写了。”
“启航不接受美元结算！”
“只接受两种支付方式。”
记者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念道：
“华夏币和黄金！”
死寂。
偌大的发布会现场，几千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快门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的决定震慑住了！
在这个美元霸权统治全球的时代，一家被制裁的华夏公司，竟然公然宣布拒收美元，只收人民币和黄金？
这是在卖芯片吗？
这分明是在挖美元霸权的祖坟！
……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格鲁夫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舞台上。
他引以为傲的普罗米修斯计划，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在预售这两个字面前，瞬间变成了滑稽的小丑表演。
期货打不过现货。
PPT打不过实物。
这是商业世界最朴素、也最残酷的真理。
大屏幕上，英特尔刚刚暴涨的股价，在这一瞬间突然停滞。
然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垂直向下俯冲！
……
华夏，启航工业园。
这里没有CNN，没有BBC，没有来自西方的长枪短炮。
临时改造的新闻发布厅里，三百多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过道里也挤满了人。
他们是来自华夏各大报社、电视台和机关单位的记者。
他们刚刚通过内部渠道，旁观了英特尔那场颠倒黑白的发布会。
愤怒、憋屈、不甘，种种情绪在每个人的胸口郁结。
现在，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即将开始的发布会上，这场只属于华夏人自己的发布会。
钱峰快步走到后台，对一个正看着窗外夜色的人影低声汇报。
“韩总，所有记者都到齐了，安保已经就位，内外信号屏蔽正常。”
那个人影转过身。
不是西装革履，没有名牌手表。
一件最简单的白衬衫，一条黑色的长裤，干净得有些过分。
韩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大战前的紧张，也没有即将揭晓底牌的兴奋。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开始吧。”
……
晚上十一点整。
当韩栋的身影独自出现在发布台前时，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相机快门声。
没有主持人，没有开场白。
韩栋站定，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
台下一位来自新华社头发花白的老记者，忍不住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有些激动的说道：
“韩总！就在一个小时前，英特尔CEO安迪·格鲁夫在发布会上公开指责启航窃取了他们的普罗米修斯计划，也就是0号元素的早期实验数据！”
“他们宣称自己才是技术的真正主人，并将在三个月内拿出超导芯片！
请问，您对此有何回应？”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话筒，齐刷刷地对准了台上的那个年轻人。
韩栋先是看向那位老记者，接着他的视线扫过全场，扫过每一张愤怒、期待、疑惑的脸。
然后，他拿起话筒，说了第一句话。
“口水仗，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韩栋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今天，我们不谈别人，只谈启航自己。”
“启航不讲故事，不画大饼。”
“启航，只用产品说话。”
说完，他对着侧后方的工作人员，做了一个手势。
发布台后方那块巨大的白色幕布，瞬间被点亮。
没有酷炫的动画，没有复杂的图表。
幕布中央，只出现了一张高清的产品渲染图。
一块方形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芯片，静静地躺在那里。
芯片的中央，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篆体字：
启航。
下方，是一行简洁的中文和数字。
启航01！
“现在，我向各位介绍，启航工业第一代完全自主研发的RISC架构处理器。”
“启航一号芯片，华夏第一颗自主研发芯片。”
台下的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记录下这个历史性的画面。
“这不是PPT，不是概念，不是期货。”
“就在我说话的此刻，它已经完成了全部的流片、封装和功能性验证。”
韩栋停顿了一下，给所有人一个消化的时间。
然后韩栋开始扔出真正的炸弹。
“主频。”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800兆赫兹。”
轰！
整个会场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死寂。
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紧接着，是山崩海啸般的哗然！
“多少？！”
“我没听错吧？800MHz？”
“老天……现在英特尔的486才多少？50MHz！”
“他刚才说的单位是MHz没错吧？！”
记者们疯了。
有人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拼命地掏着，以为是幻听。
有人激动地站了起来，涨红了脸。
800MHz！
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这个时代半导体技术的认知极限！
这根本不是弯道超车！
这是直接开着飞行器从所有人的头顶飞了过去！
韩栋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他继续用那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公布着一个个足以让世界颤抖的参数。
“集成晶体管数量，三百万。”
又一个重磅炸弹！
“综合运算性能，经过我们自主研发的天工EDA系统反复仿真与实测验证，是英特尔公司目前在售的顶级处理器，486-DX50的二十倍以上。”
二十倍！
如果说800MHz是天方夜谭，那二十倍的性能差距，就是完全的降维打击！
台下那位新华社的老记者，双手紧抓着面前的桌沿，浑浊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做了一辈子新闻，见证过这个国家太多的落后与追赶。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亲眼见证这样的奇迹！
“功耗。”
韩栋的声音还在继续。
“得益于全新的砷化镓异质结工艺，QX-01在满负荷运行下的功耗，仅为英特尔486处理器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的功耗！
二十倍的性能！
这两个数字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所有科技记者都心知肚明！
这意味着，计算机将不再需要那个嗡嗡作响的笨重风扇！
这意味着，计算机的续航将得到史诗级的提升！
这意味着，一个全新的时代，被暴力开启了！
“这不符合物理学……”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记者喃喃自语，他无法理解这一切。
“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
他旁边的同伴，声音里带着哭腔。
终于有人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举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韩总！请问！这颗芯片是基于什么技术实现的？是0号元素吗？为什么性能可以达到这么高？”
“启航一号芯片，不依赖于0号元素。”韩栋淡淡的说道。
“它依赖的，是启航自主研发，完全绕开所有西方专利壁垒的启航RISC指令集架构。”
“是启航从零开始，用上百台超级工作站日夜不休构建出的天工EDA工业软件体系。”
“启航研发团队在材料学上取得的突破性进展，砷化镓晶圆生产线良品率已经超过50%。”
“它依赖的，是脚下这座园区里，上万名工程师和工人，没日没夜的奋斗。”
“启航拥有一个完整、独立、自主可控的，属于华夏自己的工业体系。”
韩栋的一番话，掷地有声。
随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
紧接着，掌声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席卷了整个会场。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用力地拍着自己的手掌，许多人拍得手心通红，却浑然不觉。
他们的眼眶是红的。
这不是一场产品发布会。
这是一场宣告！
向全世界宣告，那个需要我们仰望西方科技的时代，结束了！
许久，掌声才渐渐平息。
韩栋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激动到无以复加的脸，内心也泛起波澜。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等所有人彻底冷静下来，才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信息。
“我知道，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是，什么时候能买到。”
他微微一笑。
“现在启航工业官网，已经更新了QX-01的全球发售公告。”
“首批备货，一万颗。”
“华夏的任何人，任何机构，只要付款，启航立刻安排生产发货。”
一个记者几乎是跳了起来，抢着问道：
“价格呢？韩总！
定价是多少？
还有，启航被列入了实体清单，要如何用结算？”
韩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看着那个记者，也看着他身后所有的镜头。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足以让整个西方世界失眠的话。
“关于结算。”
“启航，不接受美元。”
“启航只接受两种支付方式。”
“第一，华夏币。”
“第二，黄金。”
“并且只供华夏企业，不对境外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