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陆见平心中那是既感动又复杂。
这位历史上的毒后,对他还算真心实意……可这真心实意里,又带着几分霸道的占有欲……
他定了定神,道:“如此,那便多谢嬢嬢了。”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来,到嬢嬢这儿来……”吕雉朝陆见平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看着她眼中的柔情和脸庞上浮起的酡红,陆见平只能无奈起身坐了过去。
待陆见平一靠近,吕雉便迫不及待的将脸埋入他的胸口,鼻翼微微翕动,像只寻着气息的小兽,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陆见平看她这般模样,不由失笑道:“嬢嬢这是做甚?倒像只小犬一样。”
吕雉抬起眼,眸中氤氲着水光,却无半分羞恼,反而将脸更贴近了些,在他怀中闷声道:“也不知为何,平娃身上这味儿……嬢嬢闻着便觉得心里踏实。”
其实她这般不留余力地助这小贼,其一,自然是想把他绑在身边,让他离不开自己。
毕竟,跟这小贼在一处,能体会到与众不同的双重滋味。
刘季那人,虽粗豪爽快,待她也算敬重,但总透着几分客套,几分疏远,两人之间,甚少有交心的时候。
而在平娃面前,她想恼便恼,想嗔便嗔,想撒娇便撒娇,那日她吃那小女娃的醋,闹将起来,他也没有不耐烦,反倒耐着性子哄她,亲她,搂着她...
这般滋味,刘季哪里给过?
所以,她得让平娃念着她的好,记着她的情,往后他势力再大,走得再远,只要想起她,心里头便软一分,便舍不下她。
其二,便是起了多方下注的心思。
如今秦室将倾,群雄并起,那些诸侯,哪个不是虎视眈眈?哪个不想逐鹿天下?
她吕家虽富,若只靠着刘季,万一他败了,那吕家便跟着完了。
大兄虽也已起兵,但终究不是她自己所能掌控的势力....
而平娃就不一样了,这小贼,有勇有谋,如今也已在雍丘站稳脚跟,往后若拿下周边几个县,势力便会越来越大,她今日这般帮他,往后便是天大的情分.....即便日后他不成,也不过是折些钱粮罢了。
至于其三……自然是他那炼炁士的身份。
她亦想成为这般人物,可她不会主动开口去要。
若她开口求了,平娃许是会给,可那便成了她算计来的,如此一来的话,她在平娃心里,便会变成那等处处算计的妇人,她才不要这样。
她要的,是平娃自己主动给。
所以,她不问,不说,只装着不知他炼炁士的身份.....至于怎么让他主动....她如今怀着身孕,便是最好的由头。
她只需时不时在他面前露出几分忧色,让他心疼,让他挂念,让他觉得,若不让她也修炼起来,她便活不长,便陪不了他多久。
她就不信,这小贼能忍心看她老去、死去……
这般想着,吕雉脸上也适时换上一副忧色,嘴里也长长叹着气。
陆见平听见这声叹息,不由低头问道:“嬢嬢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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