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有尘埃在光影中浮动,缓缓飘落。
许久后,吕姝才又开口道:“姑母有身之事,一旦被姑父知晓,岂不生疑?此事……姑母心中可有计较?”
“无须忧虑也!姑母月余前便已处置妥当。”
“月余前?”
“抵达砀郡县后,姑母....便已做好了举措,你姑父那边,就算知晓,也会以为是自己的孩儿。”
吕姝心中一震,姑母这话的意思是……
莫非……这尚未出世的娃儿,其实是姑父的也说不定?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姑母,您如此笃定姑父不会起疑,莫非……这腹中骨肉,其实是姑父的?”
吕雉看了她一眼,缓缓摇头,语气坚定道:“非是你姑父所出。”
吕姝一怔。
不是姑父的?姑母为何如此笃定?
她忍不住追问道:“姑母,既然……既然您与姑父也有那般,您如何能这般肯定腹中胎儿非姑父的?”
吕雉没有回答。
她只是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幽幽叹了口气。
吕姝等了片刻,见姑母不答,便也不再追问。
可她心中的疑惑,却愈发浓了。
姑母与姑父成婚多年,盈弟和乐儿都那么大了,自然是…有过的,可姑母如何分辨得出?
吕雉靠在凭几上,目光幽幽地望着窗外,心中却翻涌着那个月余前的夜晚。
她为何如此肯定?
那当然是因为……茶水分量的缘故。
有些茶,淡而无味,浅尝辄止,不过漱口尔。
而有些茶却直入肺腑,久久不散。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茶水的分量,记得那茶水如何深入骨髓,让人醒不过神来。
这般对比之下,她如何能不确定?
吕姝看着姑母那副神情,心中越发复杂。
她不知姑母在想什么,但她知道,姑母心中,定是有了计较。
只是这计较,她无法问,也问不出。
屋内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许久,吕姝才轻声道:“姑母既有计较,那姝儿便放心了,只是…往后姑母要多保重身子。”
吕雉点点头,道:“我省得。”
吕姝站起身,走到门口后,又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姑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吕雉看着她,道:“想说什么,便说吧。”
“姑母…可曾告知陆都尉那边?”
“还不曾....”
“难道姑母不打算告诉他?”
吕雉沉吟了一会,才道:“我打算明后日,便前往雍丘,看望盈儿....”
听到这话,吕姝心中顿时了然。
原是借着盈弟之名....行那私通之事!!!
姑母真是好算计!
难怪其这般容易便放盈弟前去,原是真有了此等打算...
待吕姝离去后,吕雉独自坐在堂中,望着窗外的日光,手不自觉地覆上小腹。
那里,正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悄然生长。
也不知那小贼知道后,会是何等反应?
这般想着,她的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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