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要事处理。”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漠,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们先出去。”
没有解释,没有缘由,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摆设,需要暂时清场。
“是!”
没有任何人敢有半分迟疑,更无人敢问一句“为何”。
包括黑山真人在内,所有圣宗真人如同得到了最高指令,齐声应诺,随即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井然有序、鸦雀无声地,快速向大殿门口退去。
动作迅捷而安静,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打扰了这位煞星的“要事”。
只是在退至大殿门口,即将转身离去的那一刻,黑山真人终究还是没能完全忍住。
他借着转身的间隙,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极其隐晦地,回望了一眼。
目光穿过空旷宏伟的大殿,落在了那道已然踏着黑玉台阶,缓缓走向云纹玉座的挺立深蓝身影之上。
最终,所有情绪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他收回目光,大步迈出殿门,反手将那两扇厚重的巨门,轻轻合拢。
“轰……”
殿门紧闭,隔绝了内外。
宏伟的宗主大殿内,顿时只剩下齐运一人,以及那高踞上方的云纹玉座。
殿内重归寂静,唯有穹顶星辰石洒下的清冷光辉,将齐运的身影拉得细长。
他立于玉座之前,并未立刻坐下。
目光再次仔细地审视着这尊象征着圣宗最高权柄的座椅。
玉质温润,云纹流淌,散发着淡淡的灵韵与威严,看上去并无任何特异之处,与寻常大宗门的宗主宝座似乎并无二致。
“灯下黑……眼前纱……不在天边……在脚下……”
“便让我看看,这‘纱’后,究竟藏着何物。”
齐运不再迟疑,拂袖一挥!
“嗡——!!!”
磅礴浩瀚、凝练到极致的法力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席卷整个大殿!
与此同时,他眉心剑痕微亮,无数道细如牛毛、却凌厉无匹的无形剑气自他周身毛孔迸发而出,瞬息之间便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座大殿每一寸空间、隔绝内外一切神识窥探与能量波动的剑网禁制!
封锁完成,齐运抬手,对着那尊云纹玉座,并指如剑,轻轻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发丝、色泽混沌的灰色剑气,如同离弦之箭,破空激射,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玉座正中心。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如同金铁交击的锐响,骤然爆开!
玉座上倏然出现了一枚发丝粗细的小眼。
“果然有问题。”
眼见玉座如此坚实,齐运抬手虚抓,一股无形的磅礴吸力将震颤不已的玉座凌空摄来,悬浮于身前。
眉心剑痕光芒大放,体内法力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化作更加磅礴、更加密集、如同风暴般的无穷灰色剑气,将这尊玉座彻底包裹、淹没!
“嗡——嗡嗡嗡——!!!”
剑气风暴疯狂旋转、切割、研磨!
玉座外层那坚固无比、足以抵挡真君之下一切攻击的“外壳”,在“无视防御”的剑气与齐运不惜法力的持续轰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消融!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仿佛琉璃彻底破碎的脆响!
玉座外层最后一层坚韧的玉质与禁制光膜,轰然崩碎,化作漫天晶莹的玉粉与溃散的道纹光点,簌簌落下!
玉座“外壳”被彻底削开,露出了其内部的景象。
只见在那被掏空的玉座核心处,并无想象中的复杂阵法或空间,只有一团被柔和金光包裹着的物事。
而在金光之外,有一卷非帛非革、质地奇异、流淌着淡淡紫金色泽的古老经文虚影,一圈圈、一层层地将那团金光牢牢包裹、封印在其中。
经文宛如活物,不断游走变化,显露出无边伟岸浩瀚的大道气息。
“这是……”
齐运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卷紫金经文虚影。
“真君手书?”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呵呵……太妙了。”
看到由真君亲自设下的封禁,齐运淡淡一笑。
封的越严实。
这东西……也就越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