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涛蔚蓝,缓缓起伏。
江豚无比疲惫,拉着木梭艰难驰骋,在江面上拉出一条洁白的浪花,轨迹清晰的冲向奔流向东的淮江。
因为俯瞰,一切都是那么渺小,笔直的洁白浪花像是参差不齐的刷毛,前进的颇为“缓慢”,临近到最后半里。
视角切换到水中的鲛人,鲛人贴住木梭底部,奋力甩动鱼尾,同步木梭前进,仿佛变成了第一视角。
一切又是那么的风驰电掣,那么的目不暇接。
闪烁的波光连绵成模糊的一片,淮江上的彩带猎猎风中,近在咫尺。
终于。
静谧之中,木梭倏然闯过关卡。
彩带断裂,带着惯性,木梭继续向前……
水缸里荡漾出波纹,淹没灰尘,飞鸟振翅高飞。
七彩烟花从两侧接连升起,汇聚成天空中的道路。
圣皇仰望天空,胸膛深深地起伏,瞳孔映照璀璨。
轰!
像是瓷瓶摔落,始终积蓄着的喧嚣从瓶中全部跑出。
徐子帅声嘶力竭:“胜利了,胜利了!第一届江淮拉力赛的冠军,是陛下,是陛下!是圣皇陛下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来到了淮江之上!
让我们一起欢呼,大顺的皇,江淮拉力赛的王!”
“吼!!!”
山呼海啸。
“哇!蛙族未来,蛙族没有未来了!”
老蛤蟆满地打滚,挺个肚皮,大哭大叫。
黄皮大蛙胆战心惊,伸出蛙蹼,小心翼翼地想往大泽里去,蛙趾刚沾到地上,老蛤蟆猛然睁眼,飞升跳起,趴在黄皮大蛙脑袋上,大脑袋当鼓一样拍。
“蛙族未来,就毁在你这小辈蹼里,你要负全部责任,负全部责任!”
龙人长舒一口气,抱着蜃贝,最后拍摄几个画面,跳落到大泽之中,船上的龙人拉动绳索,缓缓收回。
“真是有趣。”
比风筝位置更高不知多少的九天,数人不约而同的呼一口气。
“鲸皇,不如把这个加入到大狩会里吧,我看比打打杀杀有趣。”
“倒是不错,可惜和大狩会的基调不搭。”
“那可惜了。”
……
平阳行宫。
圣皇放下奖杯,眺望江淮,满是回味。
“陛下,明日中午,云阳县的河神祭就会开始,若是快些,今日晚上出发也来得及,不知陛下……”梁渠想问问,要不要忙里抽空,看一下云上仙岛。
明明圣皇六月一日到的,结果又是祭祀,又是拉力赛,再看看江淮,到了今天八号,差点把正事给忘记。
“不急。”圣皇打断,“仙丹之事不急,求取之事不必回帝都,待江淮之行结束,再探不迟。”
梁渠微微纳闷,觉得有点答非所问,他哪里敢催炼制仙丹的事?脑子里转一圈,忽然想到昔日黄州盛会,意识到情况可能有点问题,不敢再多问。
“万谢陛下!”
……
楼船破波逐浪,离开平阳。
云阳,肥鲶鱼伸出长须,抹掉一脑门子热汗,顶着烈日吐吐舌头,鱼不停鳍地赶往下一处封地,挥汗如雨。
楼船未入云阳。
港口山巅之上,顶天立地的全身雕像矗立云雾之中。
再引惊哗。
“陛下,这就是第二尊圣像!臣将其命名为圣皇山,圣皇像,雕像张开双臂,以此像象征陛下宽广的胸怀,其目光不如平阳山上的深邃,却更为深情,微微低头,俯瞰全天下,彰显着陛下的博爱!”
“陛下,此乃封地内的第三圣像!您立于小舟之上,既象征陛下带领大顺百姓乘风破浪,又象征了……”
“此乃第四、象征……第五、第六……”
一尊尊风格迥异,造型不一的雕像陆续登场。
从东方的博爱,渐渐过度到中原的威严,再到西面的悍勇。
泽鼎内,眷顾度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夸张速度快速积累!
【祭祀淮江,极正法理,天地共鸣,河流眷顾度+205.4814】
【河流统治度:8.4(河流眷顾度:100(281.1367)】!
【祭祀淮江,极正法理,天地共鸣,河流眷顾度+153.1457】
【祭祀淮江,极正法理,天地共鸣,河流眷顾度+111.9941】
【祭祀淮江,极正法理,河流眷顾度+100】
【祭祀淮江,极正法理,河流眷顾度+100】
……
【祭祀淮江,极正法理,河流眷顾度+100】
眷顾眷顾,还是他妈的眷顾!
统治统治,还是他妈的统治!
【祭祀淮江,极正法理,河流眷顾度+45.7734】
【有禀天地,万物之灵!受极江淮眷顾!天神佑,地祇迎……】
【水猿大圣圆满,消耗一百眷顾,可晋升为一点统治度。】
淮江上游,十三处封地,最后一处。
锤子凿子散落一地,肥鲶鱼、拳头、大河狸瘫倒在山体阴影后,浑身水一样铺展化开。
天际二日凌空,七月,丙火同出,金光照耀大地,龙血马高扬前蹄,半立而起,身上肌肉如流水般波动,马背上,圣皇剑指前方,巍峨挺立。
万民高呼万岁。
历时一月,最后一波河流眷顾度,收入囊中!
最后的满百眷顾,彻底转化为统治度。
无穷的光华在泽鼎之中闪烁,仿佛有一条微缩的湛蓝的淮江在眼前浮动、流淌,千万万生灵在耳畔高呼。
【河流统治度:21.4(河流眷顾度:92.0499)】!
梁渠瞳孔缩放,微微诧异这最后一波祭祀的眷顾度变化,见证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滋生胸膛之中。
泽鼎震颤。
【可消耗一枚位果,一千万水泽精华,使泽国进阶,完善淮涡水君无上领域,攥取出——泽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