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后,佳人相伴,秦义难得惬意了一阵,幸亏仗着年轻,身强力壮,不管再累,都能很快恢复过来。
刘勋领兵去征讨雷簿陈兰,战事不顺,秦义也不怎么往心里去。
原本,他也没指望刘勋有什么亮眼的表现,派人训斥了几句,刘勋顿感亚历山大,讨逆更加认真,和雷簿陈兰玩了命。
秦义在庐江盘桓数日,该见的人都见了,该办的事也办了。
赵云与小乔也是如漆似胶,感情非常顺利,大乔与小乔同时出嫁,也成了远近皆知的佳话。
这一日,刘备前来辞行,他随同征讨袁术,时日也不短了,心中牵挂着徐州和二弟云长。
“玄德,我有句话要叮嘱你。”
“太尉请讲。”
“回去后,要继续保持对青州曹操的攻势,不可懈怠。”
虽然,秦义已经提前在辽东布局,徐荣打入了敌人内部,就连张辽也已悄无声息的去了北境,要对乌桓采取攻势。
但徐州这边,也没必要放松攻势。
这些日子和刘备相处,秦义的确对他生不出半点厌恶。
哪怕明知道,他对汉室,对天子,忠心耿耿,秦义也不会对刘备有“加害之心”。
秦义和刘备不同,作为穿越者,他不忠于任何人,天子也好,汉室的大义名分也好,对秦义来说,只是为他所用,助他尽快平定天下。
秦义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快结束乱世,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他当初离开吕家庄的时候,孤身一个人,从那之后,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想方设法地利用周围的一切。
天下万物,皆是棋子,而秦义,要做掌控一切的那个棋手!
当然了,他这个棋手,也并非冷酷无情的人。
说句题外话,比如,你给老板打工,不管你自己承认还是不承认,在老板心里,你就是他的一枚棋子。
他让你往东,你就得往东。
秦义一步步走到现在,别人都是他的棋子,这话虽然冷酷,但却是实情。
这几日,刘晔倒是经常来,他的心思,自然不难猜。
这不,就在秦义送走刘备后,吕安跑来禀报,“主公,刘晔刘子扬求见。”
“好,知道了,对了,派几个人去帮乔公收拾一下,几日后,让他们随我一同回洛阳。”
大乔和小乔都嫁人了,自然要跟着离开,这庐江今后秦义也来不了几次,乔玄本就上了年纪,还是和女儿在一起更好一些。
“诺!”吕安答应着,转身离开了。
不多时,刘晔快步走入。今日他穿了一身天青色深衣,头戴纶巾,步履轻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行至厅中,他深施一礼:“晔冒昧前来,打扰太尉了。”
“子扬不必多礼。”秦义示意他坐下。
“太尉在庐江这些时日,可还习惯?南地湿热,比不得洛阳干爽。”
秦义摆摆手,“既来之,则安之,不管在何处,我都能适应。
江淮之地,气候温润,物产丰盈,的确是好地方。这庐江不比九江,那里被袁术祸害的民不聊生,短时之内很难恢复如初。”
“子扬在庐江多年,依你看,刘勋此人如何?”
这话问得突然,刘晔不由一怔。
“刘府君勤于政事,爱惜百姓,在庐江深得民心。”
“勤于政事,深得人心?”秦义看着他似笑非笑,“子扬可是言不由衷啊?”
“太尉,何出此言?”
“别以为我来此不久,你说什么,我便信什么,刘勋是何等人?我早有耳闻,我喜欢聪明人,更喜欢老实人。”
刘晔吓了一跳,慌忙起身,“太尉恕罪,卑职并非有意欺瞒。”
“罢了,你跟在刘勋身边这么久,帮他说些好话也算情有可原。”
刘晔站直了身子,松了口气,“谢太尉体谅,刘府君此人,确乎格局稍显不足,政令也比较严苛,卑职也曾劝过多次,奈何他一向比较固执。”
秦义点点头,“我不日便要启程回洛阳了。”
刘晔愕然抬头:“这般匆忙?”
“朝中事务繁杂,不能久离。”
“只是庐江这边,总需有人照应。”他顿了顿,看向刘晔,“子扬可愿为我分忧?”
刘晔眼中精光一闪,秦义这么问,自然暗含深意。
秦义身为当朝太尉,统领天下兵马,麾下文臣武将如云,为何偏偏要他一个庐江郡的功曹“分忧”?
答案呼之欲出。
刘晔想明白后,郑重一揖:“晔蒙太尉青睐,敢不效犬马之劳。”
秦义点了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你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将庐江的情形,随时报与我知便可。”
虽然刘勋能力一般,但秦义毕竟派他出兵平乱,还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
总不能时间不到,就把人给换掉吧?
但刘勋的身边,必须得有一个“自己人”才行,经过几日的观察,刘晔便进入了秦义的视线。
论能力,他绝对有,论忠心,让他在刘勋和秦义两个人里面选,他绝对不会选刘勋。
“晔必定不负太尉所托!”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若有朝一日,刘勋出了差池,这庐江太守之位,非你莫属。”
和三公九卿的高位相比,秦义画的这个饼不算太大,但对刘晔来说,绝对够吃了。
…………
六月中旬的谯县,暑气已经蒸腾起来。官道两旁的杨柳耷拉着枝叶,蝉鸣声撕扯着燥热的空气,田野里的粟苗在烈日下泛着灰绿色的光。
秦义的队伍从北面徐州而来,扬起一路黄尘,待到城门外三里处的长亭,早有数骑等候在此。
为首者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绺长须,头戴进贤冠,身着青色官服,正是兖州刺史陈宫。
他身后跟着谯县令及一众属官。
车驾渐近,陈宫整理衣冠,率众上前。
“公台久候了。”秦义翻身下马,笑着来到陈宫面前。
“太尉一路辛苦。”陈宫侧身引路,“城内已备好馆舍,请太尉稍事歇息。”
秦义却摆摆手:“不急,你之前派人送来消息,说丁氏来到了谯县?”
陈宫点了点头,“丁氏半月前已到谯县,如今住在城东旧宅。随行只有几个老仆,一个侍女,自回来后,便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人往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曹操留在谯县的族人除了已经前往的青州的,剩下的也都很安分,他们与丁氏并无走动。”
陈宫担任兖州刺史,这境内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了如指掌。
“先去馆舍。”秦义和陈宫携手一同进城。
他和陈宫聊了很久,对兖州的政绩也大加赞赏。
虽然征战天下,没有让陈宫跟在身边,但是,治理地方,也不可忽视,像陈宫这样的能人,不论放在哪里,都能发挥惊人的作用。
一同吃过酒宴,陈宫主动询问,“太尉,丁氏之事,该如何处置?”
他语气谨慎,“曹操与朝廷为敌,虽然丁氏只是一介女流,可她终究是曹操的正妻。”
见杨修跃跃欲试,秦义笑了笑,“德祖,你来说。”
“依我看,不如将丁氏‘请’到洛阳,有丁氏在手,或可制衡曹操的举动。”
秦义笑了,“德祖,用一个女人来制衡曹操,你是想让天下人取笑我秦义吗?
何况,她现在应该不是曹操的正妻了,人走茶凉,她的位置,说不定已经被人取代了。”
秦义说这话,是有根据的,卞氏必定会取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