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能说一见钟情,但秦义终究,给大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以往不管是出门上街,还是别人登门求亲,哪一个不是贪图她的美色,盯着她的身子看个不停,恨不能马上就扑过来,眼神都能吃人。
这可把乔玄给难住了。“女儿,这…可如何是好?秦太尉何等身份?况且...况且他昨日是为赵云求亲而来。”
大乔轻叹了一声,“女儿知道...是痴心妄想,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看她这般模样,乔玄越发揪心。
他沉思良久,忽然道:“若是那秦太尉以权仗势登门为他自己求亲,说不定,我会轻视他几分。但他如此磊落豪迈,不贪图美色,当真与众不同。”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这样吧,为父厚下脸,就与他说和一下。”
“父亲!”大乔惊呼,“这...这怎么行?太失礼了。”
乔玄摆摆手:“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这张老脸算什么?况且,为父观秦太尉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即便不成,他也不会因此怪罪。”
大乔还要说什么,乔玄摆手,“此事我自有主张,你不必多虑。”
当天下午,他便亲自去拜见秦义,到了门口,主动送上名刺。
秦义在书房接见他。今日他穿了一身常服,月白色深衣,外罩墨色纱袍,更显得儒雅俊朗。
见乔玄到来,秦义笑道:“乔公光临,有失远迎。”
“太尉客气了,是老夫叨扰了。”
分宾主落座后,秦义吩咐亲随奉茶,然后道:“乔公今日前来,可是为了令爱的婚事?”
乔玄点头,“我与小女已经商议过了,婚事我们应下了。”
“好,真是太好了,对你我来说,这都是莫大的喜事啊。”
“小女能嫁赵将军,是她的福分,也感谢太尉做媒,亲自为赵将军求亲,我今日前来,还有一事……”
说到这里,乔玄有些难以启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借此掩饰尴尬。
秦义目光何等敏锐,看出乔玄有话难言,温声道:“乔公但说无妨。我与子龙情同兄弟,他的岳父,便是我的长辈。长辈有话,做晚辈的自当洗耳恭听。”
乔玄心中感动,放下茶盏,说道:“既然如此,老夫就直说了。太尉知晓,老夫有两个女儿。”
秦义点头:“大乔小乔皆国色天香,才貌双全。”
“正是。”乔玄叹了口气。
“大乔今年一十六岁,性情温婉,知书达理,容貌才情...不输其妹。只是她眼界颇高,寻常人家看不上,”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秦义若有所思:“乔公的意思是...”
乔玄老脸微红,硬着头皮道:“老夫斗胆,不知太尉可有纳妾之意?”
为了女儿,乔玄也算豁出去了。
秦义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乔玄会如此直接。
乔玄心中忐忑,过了一会,却听秦义轻笑一声:“乔公爱女之心,令人动容。不过,乔公可能有所不知,我家中已有一妻一妾,正妻蔡中郎之女,不久前,我刚刚迎娶了中山的甄氏。”
乔玄急忙摇头,“似太尉这般英杰,三妾四妻,又算得了什么。”
秦义微笑道:“乔公亲自登门,为令爱说亲,这份慈父之心,义深感敬佩。”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只是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若乔公不弃,可否让义再见令爱一面?若是有缘,自当明媒正娶,若是无缘,也不伤和气,乔公以为如何?”
乔玄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太尉考虑周全,老夫感激不尽。”
转过天来,在秦义的安排下,两人在郊外河边见了面。
“乔姑娘。”他拱手为礼,声音温和。
大乔盈盈一礼,声音轻如蚊蚋:“见过太尉。”她低着头,不敢直视秦义,双手在袖中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她是真的紧张——昨日父亲回府,说秦太尉愿意见她一面,她一夜未眠,心中既期待又忐忑。此刻单独相见,更是心跳如擂鼓。
男女单独见面,后世公园、大街、咖啡厅,压根就不算什么,可在东汉三国,那就不一样了。
“此处风景甚好,我们沿河走走可好?”秦义提议道,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寻常友人相约踏青。
大乔轻轻点头:“但凭太尉安排。”
两人并肩沿着河岸缓步而行。吕安等人远远跟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在视线范围内,又听不清说话声。
微风轻拂,带来河水的湿润气息和青草的芬芳。几只水鸟从芦苇丛中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对岸。
大乔起初有些拘谨,脚步略显僵硬,但秦义并未催促,只是放慢步伐,与她保持一致的节奏。
“昨日乔公登门,询问我是否有纳妾之意。”
大乔身子一颤,头垂得更低,耳根瞬间红透。
“我之所以要再见你一面,”秦义继续道,语气真诚,“就是想亲口与你说说我的情况。”
“我家中已有妻室。”秦义直言不讳,“正妻蔡琰,字昭姬,乃是蔡中郎之女。她博学多才,精通音律,是我在洛阳时所娶。”
他顿了顿,观察大乔的反应,见她虽面露惊讶,却并无恼怒之色,才继续道,“另有一妾,中山甄宓,是前些日子攻打黎阳的时候……。”
甄宓的事情,有些离奇,但秦义却没有任何隐瞒。
甄宓帮他破城,助他灭掉了袁绍,大乔听的非常认真,没想到还有这么离奇的经过。
听他如此坦诚相告,大乔还是感到意外,哪个位高权重的男子,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些?
“虽然名分上有妻妾之别,但在我心中,她们都是我的女人,并无高低之分。我自然一视同仁,绝不会厚此薄彼。”
他转头看向大乔,语气认真起来,“你若过门,我也不会薄待于你。但这一切,有一个前提——”
“必须是你自己愿意才行。”
大乔怔住了。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有男子如此郑重地询问她的意愿。
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大乔连忙低下头,怕被看出失态。她咬着下唇,心中千回百转。
眼前这个人,英俊、沉稳、位高权重,更重要的是,他尊重她。
“若是太尉不嫌弃,我愿意。”大乔含羞点头,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
秦义却摇头:“我何来嫌弃之说?”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大乔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阳刚气息。
“乔姑娘,我要的不是谦辞,不是顺从,而是你真实的心意。”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当真愿意?”
她再次点头,声音比刚才更清晰:“我愿意!”
话音落下,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双颊发烫,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
“那便这么说定了。”秦义笑道,转身继续沿河前行。这一次,他的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
大乔跟在他身侧,最初的紧张渐渐消散。她偷偷侧目看他,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
男人没有不好色的,但秦义对女人,却不贪恋,更多的是欣赏。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君子好色,也应该取之有道。
既然大乔心甘情愿,那他自然不会拒绝!
三日后,秦义和赵云一同迎娶了大乔和小乔,不过洞房之夜,秦义的脑海中还是不可控制的想到了孙策和周瑜。
哥们,对不住了,让我捷足先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