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愿效犬马之劳。”陈登深深一揖,秦义的这个要求,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秦义扶住他的手臂,用力握了握:“好!元龙快人快语,我不喜虚礼。事不宜迟,今日便着手准备。”
“今日?”陈登一惊。
“兵贵神速。”秦义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诺!”
陈登平日里也是雷厉风行的主,大战在即,他也知道,继续拖延,会带来很多不确定的因素。
他本想在县府大摆酒宴,招待秦义,也被秦义婉言谢绝了,“不必了,等攻破寿春后,那时你我再痛饮一番,岂不更好?”
陈登当即点头,随即转身看向一人。
“季弼,即刻集结广陵所有水军战船,停泊于邗沟西道渡口,备好缆绳、跳板与三日粮草,今夜三更前,务必清点完毕,不得有误!”
陈矫拱手领命,脚步急促地离开。
一听到陈矫的名字,秦义也不免多看了那人几眼。
谁能想到,小小的一个广陵,竟藏着两位大才。
这陈矫可不简单,从广陵的功曹,一路升到三公,做过司徒,是历史上曹魏后期的中流砥柱。
“我今日沿淮水而行,见过几处河岸平缓,水深适宜,比较适合渡河。”
接下来,秦义便将自己来时路上的观察和想法,和陈登说了一遍。
他用木棍在地上,将那几处不错的地方标记了出来。
“太尉所见不差,只是这几处或偏东迂回,或靠近袁术重兵布防之地,非万全之选。”
陈登不假思索,便重新在地上画出了两个地方,“卑职觉得,山阳末口与淮阴泗口更适合渡河。末口经邗沟西道而来,航程最短,且我已在此处设下补给据点;泗口连同泗水和淮水,也是上佳之选。”
他在广陵任职,对淮水沿岸的一草一木、一湾一滩都了然于胸。
秦义俯身观看了一番,然后抬头看向陈登,目光中满是信任:“元龙坐镇广陵,对此地地理民情了如指掌,我初来乍到,岂敢独断?你拿主意便是,哪里最合适,我们便从哪里渡河。”
这话一出,陈登顿时愣住了。
他虽久闻秦义雄才大略,却未想这位太尉竟将如此关键的决策权托付于他。
一时之间,陈登心中既有受宠若惊的激荡,又有得遇明主的感念,当即拱手沉声道:“蒙太尉信任,卑职敢不尽心!依我之见,首选山阳末口!此处水道畅通,不仅能顺利渡河,而且远离寿春,更能出其不意!”
“好!”秦义颔首,语气果决,“便依元龙所言,你我即刻赶赴山阳末口!”
本来,陈登还在城中张罗了酒宴,可现在,显然是大事要紧,于是陈登便陪着秦义匆匆赶往山阳渡口。
转过天来,广陵城外的邗沟水道上,灯火点点如繁星坠江,广陵的水军顺利集结完毕,大小战船八十多艘,船头插着“陈”字大旗,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水手们各司其职,有的检查船帆,有的加固缆绳,动作娴熟而迅速。
而秦义,也派人送信给贾诩,急调一万精兵赶来汇合。
对于陈登选定的渡口,秦义非常满意,别看他是太尉,但对这里的地理地形,他完全是个门外汉。
所以绝不会不懂装懂,更不会瞎指挥,完全参考陈登的建议。
当大军赶来汇合后,赵云大步走到秦义面前:“主公,先锋部队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渡河!”
秦义点点头,沉声道:“子龙,今夜渡河,责任重大,你我一同带队,务必抢占北岸滩头阵地,为后续大军渡河扫清障碍!”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主公,你也要一同渡河?”
“子龙,我意已决,你不必劝我。”
见秦义态度决然,赵云当即躬身:“末将领命!”
陈登也吃惊不小,他本以为秦义会留在南岸指挥,却未想这位太尉竟要亲自率军渡河,心中不由得更添敬佩。
先是亲自来拜访自己,现在他又和将士们一起渡河,仅仅才两天的接触,秦义的表现,便已让陈登深深的折服。
随后,秦义唤过一名亲兵,拿出一封信,吩咐道:“将我的书信速速送去下蔡,让贾诩做好准备,马上全军渡河。”
亲兵不敢怠慢,当即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夜幕笼罩,淮河面上刮起了微凉的夜风,芦苇荡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三更时分,秦义一声令下,第一批战船缓缓驶离南岸,悄无声息地划破水面。船上的士兵们屏住呼吸,手中的戈矛紧握,眼神在夜色中如鹰隼般锐利。
秦义也换上了甲胄,腰佩宝剑,与赵云并肩站在战船的船头。江风拂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凝视着北岸的方向,目光深邃。
约莫半个时辰后,第一批战船抵达北岸。赵云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跳下战船,手持枪矛,如猛虎下山般冲进芦苇荡,迅速抢占了滩头阵地。随后,他们在岸边摆出防御阵型,掩护后续战船靠岸。
“主公,滩头暂无敌情,可令大军迅速登陆!”四处查看一番,赵云上前禀报。
秦义点头:“传令下去,加快登陆速度,不得延误!”士兵们鱼贯而下,战船往返穿梭,将南岸的大军源源不断地运往北岸。
陈登站在南岸的渡口,亲自指挥调度,看着一艘艘战船顺利往返,心中的巨石渐渐落地。
他原本还担心秦义亲自渡河会有风险,此刻见秦义镇定自若,指挥有度,心中不由得愈发钦佩。
这位太尉不仅雄才大略,更有身先士卒的勇气,难怪能迅速平定袁绍和公孙瓒,名震天下。
贾诩接到秦义的命令后,得知秦义亲自率军渡河,心里又担心又焦急。
“来人,”贾诩转身吩咐亲兵,“密切关注北岸动静,一旦有任何消息,即刻禀报!”
“诺!”
另外,秦义的信中,还交代他发动各地的细作,帮忙寻找一个人,贾诩也不敢怠慢,速速派人将消息送往各地。
秦义渡河成功后,不作停留,当即率领一万精兵,直奔寿春方向疾驰。
这支军队装备精良,士气高昂,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插袁术的腹地。
沿途的袁军据点猝不及防,被先锋大将赵云一一攻破。
有的据点士兵还在睡梦中,便被汉军的戈矛刺穿了胸膛;有的据点试图抵抗,根本不堪一击,最后,纷纷弃城而逃。
汉军一路势如破竹,短短两日之内,便连克钟离、当涂两城,直逼寿春。
消息传到寿春时,袁术正在宫中饮宴作乐。他自僭越称帝后,便沉迷于酒色,荒淫无度,朝政荒废,军队也早已不复往日之勇。
猛一听闻秦义亲自率军渡过淮河,连破数城,直逼寿春,袁术手中的酒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酒水洒了一身。
“什么?秦义竟渡过淮河了?”袁术惊吓得脸色煞白,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震惊。
“他怎么过来的?不是说淮河防线固若金汤吗?”
一旁的张勋急忙上前道:“陛下息怒,秦义是从广陵那边渡过来的,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
紧跟着,又有人跑来禀报,“报!下蔡方向的汉军正在渡河。”
“报!淮河的上游,敌将太史慈也渡河过来了。”
噩耗接连传来,袁术整个人都快傻掉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袁术彻底慌了,这个时候的刘表,和他有的一拼,荆南四郡同时反叛,一同声讨刘表,刘表的病再也装不下去了。
“主公,不可迟疑,如今当务之急,是速速派大军抵挡秦义,同时阻止汉军后续部队渡河,万万不能让他们合兵一处!”
过了许久,袁术才定了定神,强作镇定道:“好!即刻传令,命李丰率军两万,前去抵挡秦义;命纪灵率军三万,阻止汉军渡河!让桥蕤去抵挡太史慈……一定要给朕挡住他们。”
袁术气得直咬牙,“这些乱臣贼子,朕一定不会轻饶了他们。”
张勋没有接话,袁术简直都快癫狂了。
明明,你自己才是乱臣贼子,好不好?
…………
半路途中,秦义的大军遭遇了李丰的队伍。
李丰勒马立于一处土岗之上,看着自己麾下这两万兵马在枯黄的平原上铺展开来。
李丰当即下令,“传令各部,准备迎敌。”
秦义勒住战马,抬手止住了行进中的大军。
“主公,是袁术麾下李丰的旗号。”赵云策马上前半步,银枪在手中挽了个枪花,“末将请为先锋,破其前阵。”